緊接著,那塊被哈格曼視為“生化武器”的紅腐乳被夾碎,化作點點嫣紅融入醬汁;韭菜花醬(用本地某種類似的辛辣植物替代)點綴其間;最後是一勺滾燙的辣椒油潑上去。
滋啦——
香味瞬間昇華。
那是穀物的醇厚與油脂的焦香在舌尖上跳舞的前奏。
達米安並沒有停手。
他又拿過另一個空碗。
“而對於內臟類食材,油碟才是唯一的歸宿。”
香油倒滿半碗,拍碎的蒜泥鋪底,一點點提鮮,最後撒上一把香菜。
簡單,粗暴,卻透著一種大巧不工的豪邁。
“試試。”
達米安將兩碗蘸料推到哈格曼面前,揚了揚下巴。
哈格曼嚥了口唾沫。
他顫抖著伸出筷子,夾起一塊剛才剩下的冷肉片,先是在那碗麻醬裡滾了一圈。
濃稠的醬汁緊緊包裹著肉片,像是一件量身定做的戰衣。
入口。
哈格曼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片黑色的沙灘上,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小飯館裡。
芝麻的香氣中和了肉的腥羶,腐乳的鹹鮮提起了味蕾的興奮度,那種厚重的口感在口腔裡層層爆開,填滿了他記憶中所有的空缺。
“這……這……”
哈格曼眼圈紅了。
他又夾起一塊毛肚,伸進油碟。
蒜泥的辛辣和香油的潤滑完美結合,那種爽脆的口感被無限放大,沒有絲毫的油膩感。
“這就是那個味道……”哈格曼放下筷子,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我想了好幾年,試了無數次,總覺得差口氣。原來……原來是在這兒!”
他看向達米安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老鄉或者貴客,而是像在看一位降臨凡間的食神。
“您……您在那邊,一定是位御廚吧?”
達米安抽出餐巾擦了擦手,深藏功與名地笑了笑:“只是一個對吃比較執著的普通人罷了。”
“普通人?不不不!”哈格曼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配方……這配方您一定要教給我!我願意付錢!哪怕把這店的一半盈利給您都行!”
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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