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被撕裂的爆鳴聲在公會地下訓練場炸響。
並沒有想象中金屬碰撞的刺耳銳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如同重錘擊打在厚牛皮上的噗噗聲。
達米安手中的短劍沒有走輕靈的路線,反而像一把攻城錘,帶著呼嘯的風壓,直直地砸向文班亞的頭頂。
這一擊勢大力沉,腳下的黑鐵木地板隨著他的發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整個人像是一頭暴怒的犀牛。
這是純粹的力量碾壓,完全復刻了伊薩克那套名為“震空波”的發力技巧。
“臥槽!”
場邊的伊薩克把手裡的果子捏成了碎末,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達米安什麼時候偷學了我的絕活?而且,這發力姿勢比我還標準!”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文班亞沒有後退。
那個把自己摺疊在斗篷裡的巨人,脊椎突然像蛇一樣詭異地扭動了一下。
他沒有舉起那柄名為“斑馬”的薙刀去硬抗,而是手腕微轉,長長的刀杆如同活過來的藤蔓,在短劍即將臨身的瞬間,輕輕搭在了劍脊上。
呲——
短劍上的巨力像是泥牛入海,順著傾斜的刀杆滑向一側,最後重重地砸在空地上,激起一片木屑。
還沒等木屑落地,場中的畫風突變。
達米安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前一秒還是笨重的重灌戰士,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
手中的短劍不再是錘子,而是又變成了毒蛇的獠牙。
刺、挑、抹、削。
密集的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專門盯著文班亞腋下、膝窩、手肘這些關節連線處招呼。
這種不講武德的打法,像極了小牛訓練營裡那個因為以前偷學武技被軍隊開除的雙刀少年弗拉格。
“太慢。”
文班亞甚至閉上了眼睛。
他那兩條長得過分的手臂完全舒展開來,那柄兩米多長的薙刀在他手中不僅沒有成為累贅,反而變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
不管達米安的速度有多快,那個巨大的黑色刀刃總能先一步出現在進攻的路線上。
更可怕的是他的反擊。
這種身高的人,通常伴隨著轉身慢、起手動作大的毛病。
但在文班亞身上,這些物理鐵律似乎失效了。
薙刀的尾端像蠍子的尾針一樣突然從肋下鑽出,沒有任何蓄力動作,直接點向達米安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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