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班亞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難以複製”這個核心資訊。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薙刀,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獨一無二嗎?這聽起來不錯。”
他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巨大的陰影再次籠罩了三人。
“謝謝你的指點,達米安閣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在找到解決包夾的方法之前,我會跑得更快一點,不讓那一瞬間的停滯出現。”
簡單,直接,這就是苦行僧的邏輯。
既然擋不住,那就別讓它發生。
“行了,打也打完了,課也上完了。”達米安看了看那個被轟得亂七八糟的訓練場,轉頭看向正在心疼地板的伊薩克,“修理費記在基德賬上。”
“憑什麼?!”基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就憑你剛才看了半小時的獨家實戰演示,這門票錢我都給你打折了。”達米安理所當然地說道,然後指了指通往後巷的暗門,“而且,現在外面全是找這大個子的瘋子,怎麼把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城,這活兒歸你。”
基德原本還在肉痛那筆修理費,聽到這話,眼珠子骨碌一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便秘變成了狂喜。
送文班亞出城?
這不就是獨處的機會嗎?
這不就是最後一次軟磨硬泡、威逼利誘、大打感情牌的絕佳視窗期嗎?
“咳咳。”
基德立馬整理了一下領口,哪怕那條絲巾已經歪到了耳朵根,“既然達米安會長都這麼說了,那這便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轉向文班亞,臉上堆滿了那副招牌式的、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笑容,“大個子,我有一輛特製的馬車,就在後巷。車廂做了加高處理,原本是用來運魔獸的,但我保證裡面鋪的軟墊比國王的床還舒服。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惡魔在低語,“車上還有剛烤好的全羊,絕對管飽。”
文班亞摸了摸乾癟的肚皮。
修行是為了精神的昇華,但肚子餓是肉體的誠實反應。
“那就麻煩了。”文班亞重新把兜帽戴上,遮住了那顆顯眼的光頭。
達米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朝著暗門走去。
基德那殷勤得有些過分的背影,像極了一個試圖把大象裝進冰箱的推銷員。
“祝你好運,老光頭。”
達米安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他很清楚文班亞那種人的性格,認定的路就不會回頭。基德這頓全羊估計是肉包子打狗,但至少能讓他過過嘴癮,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伊薩克才一臉疑惑地問:“這就放他走了?這可是個大殺器啊,要是能拉進咱們公會……”
“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