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大典在沃齊亞那些堪稱顛覆性的戰鬥影像中落下了帷幕。
當穹頂的魔法照明水晶重新亮起時,大劇院內並沒有爆發出往屆那種毫無顧忌的歡呼與狂熱,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猶如蜂群炸營般的嗡嗡聲中。
貴賓席上的那些大人物們,根本顧不上維持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儀態。
“快!馬上給總部發魔法傳訊!明年的新人培養計劃必須全面調整!”
左側一位冒險團團長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副手低吼,“把公會里所有輔助職業的評級全部提一檔,不,提兩檔!要是讓他們被別的勢力搶走,我拿你是問!”
右側,幾位皇家魔法學院的導師正湊在一起,激烈地爭論著沃齊亞那種“強行干預魔法元素”的技術是否能被解析和複製。
達米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很清楚,從今晚開始,整個多斯卡拉的戰鬥格局將被這三位新星的排名徹底撕裂。
老派的戰術正在被更加精細、更加註重功能性的戰術體系所取代。
“達米安!達米安會長!”
基德此時已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他那張胖臉漲得通紅,粗短的手指緊緊攥著達米安的袖子,“旁邊那幾家頂級商會的代表現在看我的眼神,就像餓狼看到了肥肉一樣!今晚我非得把小牛訓練營明年的贊助合同全都敲定不可!”
“你慢慢敲,別把底褲都賠進去就行。”
達米安將袖子從基德的魔爪中抽了出來,理了理有些發皺的禮服,“我先回旅館了。趁著那些八卦通訊員的注意力都在前三名身上,我得趕緊溜。”
告別了陷入瘋狂社交模式的基德,達米安刻意壓低了帽簷,順著大劇院專供貴賓使用的地下暗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回到“學者之家”旅館的頂層套房,達米安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將禮服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房間裡沒有開魔導燈,只有窗外白塔城五顏六色的慶典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達米安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稍微壓制了一下他心頭那股因為應付各方勢力而產生的疲憊感。
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比在舞臺上面對數萬人時還要忐忑。
只要一閉上眼,他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剛才在觀眾席走道上,蜜希婭那摳得發白的指關節,以及菲利斯滴落果酒卻渾然不覺的冰冷眼神。
“這都叫什麼事啊……”
達米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在心裡哀嚎,“這舞者夫人也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來套近乎。”
就在達米安苦惱著該用什麼藉口來應付兩女可能的盤問時,落地窗外的玻璃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叩叩”聲。
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窗外,一隻由極其純粹的風元素和光元素糅合而成、體態晶瑩剔透的魔法夜鶯,正撲騰著翅膀,用尖銳的喙輕輕啄著玻璃。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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