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整個地面劇烈震顫了一下。
法陣溝壑中流淌的紫色火焰驟然拔高,原本低沉的嗡鳴聲瞬間化作刺耳的尖嘯。
那塊數噸重的黃金水晶母巖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亮起的瞬間,都會向外輻射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鐵釘被一道漣漪正面擊中胸口,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四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鑿刀差點脫手而出。
“陣法開始倒計時了!”
達米安的目光死死盯住法陣中心那塊正在加速脈動的母巖。
鐵釘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攥著鑿刀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是某種防盜機制開始產生作用了嗎?”
就在這時。
走廊外,沉重的戰靴踩踏石板的聲音驟然響起。
多,而且極其整齊。
那是十二雙戰靴在以同一節奏奔跑時發出的聲音。
伴隨著甲片碰撞的金屬摩擦聲,以及長劍從鞘中拔出時那一聲尖銳的冷嘯。
一道高大而僵硬的人影出現在精鋼巨門的縫隙外。
瓦倫伯爵。
他沒有穿那身代表榮耀與權威的騎士鎧甲,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大的深紫色長袍。
長袍的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皮膚上一枚正在發光的菱形紫色晶體——與法陣中那塊母巖的脈動,保持著完全一致的頻率。
他的眼睛,原本屬於人類騎士的棕色瞳孔,此刻變成了沒有眼白的深紫色。
十二名同樣身披紫色罩袍、眼神空洞的死忠騎士在他身後排成扇形,手中長劍的劍刃上泛著與法陣如出一轍的紫色幽光。
“老鼠就是老鼠。”
瓦倫伯爵的聲音沙啞而平板,像是聲帶已經被某種東西侵蝕了大半。
“總能聞到不屬於自己的味道。”
他跨過門檻,十二名騎士緊隨其後,呈半包圍陣型向法陣中央的兩人逼近。
長劍高舉,步伐整齊,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鎧甲碰撞的沉悶迴響。
“當你們進入金庫的時候,信標就已經啟用,到時候淨化的光芒會衝破這座腐朽的石堆,覆蓋整個嘎嘎嘀嘀湖的上空。”
瓦倫伯爵抬起頭,仰望著那座正在瘋狂脈動的母巖,深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迷醉。
“以多斯卡拉全部準備金為薪柴,點燃新秩序的第一縷曙光。你們這些被銅臭玷汙靈魂的凡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個神聖的祭壇裡?”
他舉起闊劍,劍尖鎖定了站在法陣邊緣的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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