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後，人群中，魔法師公會的長老終於沒有忍住，試探著問道。
“達米安閣下，恕我冒昧。歷代史書記載，跨入傳奇境界一般都有天地異象伴生，或是魔力潮汐倒灌，或是元素雷劫洗禮。您……是在哪一處秘境完成的突破？”
達米安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副遮光墨鏡拿在手裡把玩。
“一個月前的下午。風語城跑了嗎商會，我自己的辦公室裡。”
眾人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一段驚心動魄的歷險故事。
“當時剛好核對完上個季度的物流報表。”
達米安回想著當時的情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北線的魔族騷擾導致物價略有上漲，我們的訂單成本上升了十二個點。我把報表簽完字，放在左手邊的檔案簍裡，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
達米安頓了頓，目光平視著前方。
“接著，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營帳內死寂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下文。
達米安攤開雙手，結束了敘述：“然後，就突破了。恩，骨頭響了兩聲，體內的魔力迴路自動重組了一遍。至於你說的那些，確實沒有感受到。”
說完達米安還做了個仔細聯想的表情，“真要找個形容詞，大概就像是水槽裡的水滿了，然後自己就溢位去了。僅此而已。”
這種如同喝水吃飯般平淡的突破過程，聽得在場的高階職業者們頭皮發麻。
他們中有人曾在生死邊緣徘徊數次，只為觸控那道門檻的邊緣。
有人耗費幾代人的積累，在秘境中拼死突破，最終也不過是讓幾代人的積累打了水漂。
如今達米安告訴他們，他在填完報表伸懶腰的功夫，順便就升級到傳奇境界了。
奧利弗審判官眼角抽搐，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沉聲問道：“那之後呢？如此平滑的晉升，法則之力的重構必然會引來觀測者的注意。”
“他們確實來得挺快。”
達米安點點頭，“我那杯紅茶還沒喝完，桌上的高階通訊水晶就亮了。多斯卡拉和平議會直接聯絡過來了。”
這個名字一齣，營帳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在座的勢力首腦們對這個組織再熟悉不過，那是一群游離於世俗權力之外、專門監控和約束世間傳奇力量的怪物集合體。
達米安的思緒飄回了一個月前。
通訊水晶裡傳出的聲音，屬於議長利特霍爾德。
那位老者沒有寒暄，直接丟擲了一個座標，要求面談。
哀嚎峽谷。
那是一道橫亙在奧克蘭大陸中部的巨大地質裂縫，常年颳著猛烈的罡風。
環境惡劣，人跡罕至，正是一個適合用來“喝茶談心”的隱秘角落。
當達米安慢吞吞的乘坐魔導馬車來到峽谷邊緣時，利特霍爾德議長已經等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