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神情恍惚地點了點頭，滿腦子都是他蹲在手術室外等梁遇頏，後續昏迷好幾個月的場景。
以及看向自己的那雙陌生的眼睛。
他不覺得自己可以風平浪靜地接受第二次被遺忘。
可梁兆清會提出手術，肯定是心臟出了問題。
“靠邊吧，我散步回去。”梁景弋也覺得挺煩，“能不能把金羚的地址告訴我？瞞著有意思？”
“不知道，下車。”梁遇頏語氣冷淡。
梁景弋嘖了聲，開門下去，把車門猛然甩過去關上，脾氣大得不行。
梁遇頏沒啟動車，轉過頭看慕風：“怎麼心神不寧的？”
“您心臟不舒服嗎？”慕風輕聲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紊亂而已。”梁遇頏真煩梁景弋這大嘴巴，他解釋說，“就算是機械，也會偶爾罷工，能理解嗎？”
慕風伸手，掌心觸碰到他胸口的位置，平穩，規律，感覺不出任何異常。
“那昨天我用資訊素壓您，是不是很難受？”慕風很懊惱，覺得自己又任性了。
梁遇頏笑了笑：“還好吧，沒什麼感覺。”
“嘴硬。”慕風一口咬定他是死要面子，“您是不是吐血了都還可以平靜說也就不過如此的那種？”
梁遇頏：“………不至於。”
慕風面色凝重：“陪您再去做個檢查吧，萬一長期罷工怎麼辦，萬一突然抽搐怎麼辦，萬一心臟驟停怎麼辦，萬一………”
“慕風，冷靜一點。”梁遇頏就怕他有這樣的應激反應，“我是醫生，要是狀況糟糕我有判斷，不相信我嗎？”
慕風沉默地看著他。
梁遇頏又說：“我每天過得開心點，心臟就不會有事。”
慕風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進去了，還是下意識追問：“那怎麼讓您開心？”
“比如你乖一點，聽話一點。”梁遇頏摸出外套口袋裡的藥膏，“該塗藥的時候不這麼抗拒，我就高興。”
慕風：“………”
在這兒等著呢。
明知道是坑，他還是非常順從跳了進去，視死如歸道：“來吧。”
“在這兒？”梁遇頏挑眉，“大馬路上。”
慕風緩緩點了下頭：“反正附近沒攝像頭，快狠準，三十秒搞定。”
“那還冷戰嗎？”梁遇頏按下擋光，把玻璃變成防窺模式，慢條斯理擰開藥膏的蓋子。
慕風動了動唇：“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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