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
這個古老而陌生的稱謂,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槍聲間歇的墓室裡激起詭異的迴響。木冰媚的心臟驟然收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許木則迅速將她護在身後,冷冽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那幾個突然出現的灰袍人,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墓室外的槍戰仍在繼續,艾倫和那名保鏢依託石門進行著頑強的阻擊,子彈打在石門上迸射出點點火星,硝煙味混合著墓室中陳腐的塵埃氣息,令人窒息。
然而,墓室內的氣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峙。那幾個自稱“守陵人”的灰袍者,對門外的生死搏殺似乎漠不關心。他們如同亙古存在的石雕,靜靜地站立在幽暗的明珠光暈下,青銅面具遮掩了他們的容貌,只露出一雙雙深邃、平靜,卻彷彿能洞穿時空的眼眸。
為首的那名守陵人,身形比其他幾人略高,他的目光越過許木,最終定格在木冰媚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定格在她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弱溫潤光華的九龍玉佩上。那目光中,沒有貪婪,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歷經滄桑的審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看到宿命輪迴般的複雜情緒。
“爾等何人?為何擅闖禁地?”守陵人首領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古老而平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木將木冰媚牢牢護在身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神秘第三方,他並未慌亂,聲音冷靜而清晰:“許氏後人,許木。依祖訓,尋訪先蹤。門外匪徒,非我等同道。”
“許氏……”守陵人首領低聲重複了一遍,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在確認著什麼。他的視線再次落到木冰媚身上,“那麼,這位手持‘龍鑰’的女子,便是木氏血脈了。”
龍鑰!他們果然認識這枚玉佩!而且直接點出了木冰媚的姓氏!
木冰媚心中駭然,這些守陵人不僅知道玉佩,似乎還對許、木兩家的淵源瞭如指掌!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木冰媚忍不住從許木身後探出些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
“吾等乃‘龍陵衛’。”守陵人首領緩緩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虔誠與驕傲,“世代守護此地,看守‘潛龍之秘’,靜待龍鑰重開之日,迎奉天命之人。”
潛龍之秘?天命之人?
這些詞彙充滿了玄奧與宿命感,讓木冰媚和許木都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墓室外的槍聲驟然停歇,傳來幾聲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即,渾身浴血、氣喘吁吁的艾倫和那名保鏢退入了墓室,迅速合力將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重新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危險。顯然,外面的襲擊者已經被暫時解決或擊退。
艾倫靠在門上喘息,警惕地看著墓室內多出來的幾個灰袍人,手中的槍依舊緊握著。
墓室內暫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夜明珠光芒流動的細微聲響。
守陵人首領似乎並不在意艾倫的敵意,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許木和木冰媚身上,尤其是在兩人之間流轉,彷彿在確認某種聯絡。
“許氏,木氏。”他緩緩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古老的事實,“血脈相牽,因果糾纏。龍鑰既現,潛龍當歸。爾等來此,即是天命所引。”
他的話語如同讖語,讓木冰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親所說的木氏先祖受賜玉佩、守護秘密的往事,以及那句“慎交許姓之人”的遺訓。難道所謂的“因果糾纏”,指的就是許、木兩家族數百年的恩怨與關聯?
許木顯然也想到了什麼,他沉聲問道:“‘潛龍之秘’,究竟是什麼?與我這枚玉佩,又有何關聯?”他指了指木冰媚手中的玉佩。
守陵人首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回答。他抬起手,指向墓室中央那具巨大的、雕刻著龍紋的石棺。
“秘密,藏於棺中。但欲開此棺,需滿足三個條件。”守陵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中迴盪,“其一,龍鑰為引,需木氏血脈持之。”他的目光落在木冰媚身上。
“其二,星盤為契,需許氏血脈啟之。”他的目光轉向許木。
星盤?許木和木冰媚皆是一怔。
守陵人首領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補充道:“星盤,乃許氏先祖信物,與龍鑰本是一對。許氏後人,你既來此,星盤應在你身。”
許木眉頭緊鎖,他從未聽說過什麼“星盤”。許家世代尋找的是九龍玉佩,何來星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