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安置點外面的木柵欄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蘇飛帶著錦衣衛騎馬而來。
剛到柵欄外,就看到李清河正站在棚子旁,時不時對著看守的錦衣衛不知說著什麼,眼神卻一直瞟向遠方,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李郡守,別來無恙啊。”
蘇飛的聲音突然響起,李清河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到蘇飛手中拿著的糧袋時,臉色有些變了,顯然他認出了這些糧袋。
蘇飛大步走到他面前,手臂一揚,手中的糧袋啪”的一聲摔在李清河面前,袋子上“福州糧庫”的紅色印章格外醒目。
“李大人,你倒是說說,這印著官倉字樣的糧袋,不是朝廷發給會稽郡的賑災糧麼,怎麼會出現在富商陳大有的私人糧倉裡?”
李清河的喉結滾動了幾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這糧袋為何出現在富商陳大有家裡,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啊,許是陳大有自己仿造的?畢竟官倉的袋子,很多人知道啥樣子。”
“你說仿造?”
蘇飛冷笑一聲,彎腰撿起糧袋,指著袋口的針腳。
“這是官倉特有的密縫針腳,外面的糧商根本仿不來。而且陳大有已經招了,說這五萬石賑災糧,是你五天前親手賣給你的,你們還約定,賣糧的銀子一人分一半,你還要狡辯嗎?”
李清河突然提高聲音,像是要掩飾自己的慌亂,
“他胡說,陳大有他血口噴人。”
“欽差大人,我是朝廷五品命官,吏部任命的越州稽郡守,我怎麼會做這種事,一定是陳大有怕被治罪,胡亂攀咬我,我冤枉啊。”
“請欽差大人明察。”
“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敢說冤枉。”
蘇飛眼神一冷,對身後的錦衣衛道。
“給我拿下他,送去會稽郡天牢先關起來再說。”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手中的繩索纏住李清河的手腕。
李清河拼命掙扎,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我是朝廷敕封的會稽郡守,你們不能就這麼抓我,我是太子的門人,若是抓了我,太子他不會放過你們的啊。”
可錦衣衛根本不理會他的呼喊,拖著他就往安置點外走。
周圍的流民看到這一幕,紛紛圍了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郡守大老爺都被帶走。
眼神里少了幾分麻木,多了幾分好奇和期待。
這個年輕的欽差大人,真的和其他官不太一樣,好像真的在為他們這些流民做事。
隨著李清河的喊叫聲遠去,蘇飛轉頭看向圍過來的流民,他們手裡握著碗,眼神里滿是對糧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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