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我們再跑幾趟,今晚肯定把所有糧都運過來。”
蘇飛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對身邊的錦衣衛道。
“去給他們準備些清水和乾糧,讓他們路上帶著,別餓著。”
“是!”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運糧的板車接連往返於陳府和安置點之間。
夕陽落下,夜色漸深,安置點的篝火被點亮,映照著每一個人忙碌的身影。
粥一鍋接一鍋地煮著,流民們排著隊,捧著碗,每個人都能領到滿滿一碗冒著熱氣的稠粥,
而且和之前不同的是,如果他們吃不飽還可以再來一碗。
外加錦衣衛路上採購來的幾桶鹹菜,所以每人都能分到一小撮鹹菜。
老人們喝著粥,吃著鹹菜,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卻是激動的淚。
孩子們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直到深夜,最後一波車上的糧袋卸完,陳大有糧倉裡的幾萬石糧食全部都運送到了這個安置點。
負責運糧的漢子們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卻依舊笑著說。
“謝謝欽差大人,託您的福,糧食都運完了,這下我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蘇飛走上前,看著堆成小山的糧袋,又看了看大部分已經睡著了的流民。
他們有的人靠在糧袋旁,有的人蜷縮在棚子裡,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他轉身對錦衣衛道。
“這裡留幾個人看守,其餘人跟我回郡守府衙休息,明天還有要事要辦。”
一行人騎馬離開安置點,夜色中的會稽郡格外安靜,只有馬蹄聲偶爾打破寂靜。
回到郡守府衙,蘇飛讓府衙的吏員給他們安排了房間,自己則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糧袋。
心中盤算,李清河和陳大有的審問不能拖,明天一早就要開始審訊,堤壩潰決的真相,說不定就能查清楚。
睡覺睡覺。
第二日清晨,蘇飛剛洗漱完走出房門,就見府衙小吏等候在臺階下,雙手攥著自己衣襟。
見他出門。
立刻聲音發顫地迎上來。
“武安伯,不好了,出事了,天牢那邊來報,李郡守和陳大有昨夜沒了!”
“沒了,你說死了。”
蘇飛腳步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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