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本官御下不嚴,李清河在會稽郡任郡守三年,下官竟沒看出他是這等利慾薰心之人,竟然和糧商勾結,販賣賑災糧,讓他害苦了會稽郡的百姓,也讓武安伯查案多了不少波折,本官有罪啊。”
蘇飛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冷笑。
御下不嚴?李清河倒賣賑災糧,勾結糧商陳大有。
要說周伯安這個上官半點不知道,他是不信的。
但現在人死了,周伯安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想把事情都推到李清河頭上。
周伯安又繼續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李清河最後能以死謝罪,也算是有幾分擔當,沒辱沒了朝廷命官的身份,倒是那陳大有,身為商賈,不思賑災濟民,反而勾結官員,哄抬糧價,把百姓的性命當籌碼,我想若不是他矇蔽李清河,李清河未必會參與私賣賑災糧,我看這主要責任,終究還是在陳大有身上。”
這話聽得蘇飛心中不爽。
這周伯安好一個顛倒黑白。
把主謀李清河說成被矇蔽,責任縮小。
把幫兇陳大有說成主責,責任擴大。
周伯安這是覺得李清河和陳大再不能開口說話。
想將全部責任都安到陳大有身上,讓案子不要牽扯到自己。
因為李清河畢竟是他周伯安的下屬。
李清河犯罪,他這個越州巡撫多少有點連帶責任,只有李清河的罪責變小,他的罪責才能變小一些。
他這是一點大的責任都不想擔啊。
可蘇飛現在手裡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周伯安。
李清河和陳大有的死又斷了關鍵線索,就算知道周伯安在撒謊。
蘇飛也沒法當場戳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爽。
“周巡撫的意思,本欽差明白了,只是案子還沒查完,李清河和陳大有的死因是否真的是‘自盡’,還有待核實,至於責任歸屬,也需等查清所有細節再說。”
周伯安見蘇飛語氣平淡,沒有因為李清河之死要追問他這個越州巡撫的意思。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果然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他早就料到,蘇飛沒了人證,就算懷疑也沒轍。
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臉上的沉痛又深了幾分,對著蘇飛拱了拱手。
“那查案之事就辛苦武安伯了,若是需要本官配合,本官定當全力相助,下官就不打擾武安伯了,先行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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