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聽到張秀成自盡留血書的訊息時,手中剛端起的茶杯頓了一下,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桌案上。
他雖想到太子趙延會想辦法撇清和這件案子的關係,卻沒料到對方下手這麼快,這麼狠,竟直接弄死張秀成,來了個死無對證。
但這份震驚只持續了片刻,他便緩緩放下茶杯,眼神漸漸清明。
“雷鎮撫,這血書定是假的,張秀成若是真自盡,絕不會特意留下栽贓我的血書,他是太子的人,臨死前也得替太子擋槍,把髒水潑到我身上,這很正常。”
“我也是這麼想。”
雷沖霄急得踱步。
“可現在朝堂上已經有風聲了,說你為了邀功,逼死了太子太傅,還有些老臣替張秀成喊冤,說他是飽學大儒,縱有過錯也罪不至死,這事這分明是太子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這事毀你的名聲。”
蘇飛點點頭,心中早已理清脈絡。
這張秀成死於非命,必然不是自殺。
而是太子所為。
太子讓張秀成死掉,一是為了徹底斬斷貪腐的線索,張秀成一死,沒人能直接指證太子參與其中。
就把此事和太子徹底撇清了關係。
二是為了博取百官同情。
三是為了打壓蘇飛,反正兩人也已經是敵對的關係。
若偽造證據的罪名坐實,他就算有武聖境實力,他的名聲也會徹底壞了。
“好狠的手段哪。”
蘇飛的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然的惋惜。
對此他倒是無所謂,見招拆招便是。
蘇飛嘆息一聲。
“張秀成好歹是太子太傅,飽讀詩書,當年也是科舉出身的才子,若安分守己,本該有個善終,可他偏要捲進權力鬥爭,最後只落得個不能善終的下場。”
蘇飛依稀還記得張秀成在自己出皇城去越州查案時,在城外的十里亭和張秀成相遇。
他勸阻自己不要太過深入查案。
那時的他,滿懷自信,何等意氣風發。
實力,說到底還是實力。
在這玄幻武道世界,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護持自身,就算身居高位。
最後也可能成為棄子。
雷沖霄停下腳步,看著蘇飛冷靜的模樣,反倒鬆了口氣。
“你倒沉得住氣,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任由他們潑髒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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