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武站在一旁,聽著王懷安滔滔不絕的恭維之詞,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依舊沒有多言,只是安靜地站在一側。
他在大玄官場沉浮多年,也算是習慣了朝廷官場中,文官那一套的阿諛奉承話語。
但見王懷安身為一方郡守,大燕的朝廷大員,這般刻意討好蘇飛,未免也太卑微了一些。
而蘇飛,自始至終都端坐於椅子上,神色平靜,目光深邃,偶爾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王懷安的恭維,卻從未開口再多說一個字。
他心中清楚,王懷安的這些話,多半是為了攀附靠山,安穩做官罷了。
但既然收下了對方的厚禮,便也懶得打斷他的奉承。
聽著也無妨,更何況,留著王懷安這樣識時務的郡守,打理上谷郡的政務,也能省他不少麻煩。
王懷安見蘇飛沒有打斷自己,心中愈發大膽,又說了許久,從蘇飛的實力說到蘇飛的胸襟,從蘇飛的功德說到蘇飛的未來,恨不得將所有美好的詞彙都用在蘇飛身上,直到說得口乾舌燥,看到蘇飛神色依舊淡然,沒有絲毫不耐煩,才漸漸收斂了話語,知道自己不能太過聒噪,以免惹蘇飛不快。
他再次對著蘇飛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蘇侯,下官知道您日理萬機,事務繁忙,不敢過多叨擾您的寶貴時間,今日便先告辭,日後,下官還會時常前來探望蘇侯,若蘇侯有任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也絕不推辭,定當全力以赴!”
說完,他又對著杜天武拱了拱手,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杜將軍,下官也不多打擾將軍了,將軍還要準備帶隊搜捕叛軍,辛苦將軍了,下官先行告辭,日後將軍若有任何需要,也儘管吩咐下官。”
杜天武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郡守大人請便,打理好城中政務,便是對我軍最大的支援。”
王懷安連忙應下,又偷偷看了蘇飛一眼,見蘇飛沒有異議,才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示意身邊的下人跟上,轉身朝著主營帳外走去。
走出帳簾的那一刻,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蘇侯收下了他的厚禮,沒有拒絕他的示好,這就意味著,他已經初步搭上了蘇侯這條線,日後只要好好表現,定能在這燕國亂世之中安穩苟活,甚至更進一步。
他腳步輕快,絲毫沒有了昨日灰溜溜離去的狼狽,也沒有了今日等候多時的焦灼,帶著下人,興沖沖地朝著軍營門外走去,一路上,還在暗自盤算著,日後該再備些什麼厚禮,再來拜見蘇飛,進一步鞏固這份關係,真正抱住蘇侯這棵大腿。
而主營帳內,蘇飛看著王懷安離去的背影。
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拿一部分,分給軍中將士們吧。”
“是,蘇侯。”
親兵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收好,躬身退了下去。
杜天武轉過身,看著蘇飛,笑著說道。
“蘇侯,這王懷安倒是識時務,這般刻意討好,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蘇飛微微點頭,語氣平靜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