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潼潼嫁給了譚嘉詠的兒子?她看了看她的便宜女婿,靠,還真有三分像譚嘉詠,七分像他的太太。
這怎麼就成了一家人了?
“以後你們倆要相親相愛,早生貴子,都在部隊裡,要相互照顧。”譚嘉詠的太太賴玉盈笑著說。
所以說,潼潼是在部隊裡認識了譚嘉詠的兒子,緣分是這麼奇妙的嗎?
許沐曦還在震驚中,夢裡的畫面就變了。
這是一間病房,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許沐曦走近一看,整個人愣住了,是譚嘉詠,他看起來病得很嚴重,好像隨時都要……
她走上前去,心在隱隱作痛,她想伸出手去拉他,問他怎麼了?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觸碰到他的身體,她已經死了,只有一縷魂魄在遊蕩。
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剪著幹練的短髮,身上還穿著軍官的制服,仔細一看,竟是潼潼。
“爸,您怎樣了?”潼潼走至床前,擔憂地問。
原本緊閉雙眼的譚嘉詠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眼眸渾濁,已經失去了光彩。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潼潼,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你終於來了。”
“嗯,爸,您怎麼樣了?”
“我終於可以放心去找她了。”說著這句話,原本已經失去光彩的雙眸竟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一臉嚮往地望著前方,“她一定很孤獨的,我得去陪陪她。”
潼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把頭別向了一邊,硬是把眼淚逼回去。
“怪我當初太沒用,才讓她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多好的一個女孩啊……不管生活多苦……她都從不放棄……可她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心軟,太看重那點親情了……才導致她那麼年輕就……”說到動情處,譚嘉詠忍不住咳嗽起來。
“爸,您別說了,歇一下吧。”潼潼趕緊上前替他輕輕順氣。
譚嘉詠搖了搖頭,欣慰道:“還好,我把她唯一的女兒照顧好,我想她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潼潼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了,她哽咽道:“爸,謝謝您!”
譚嘉詠輕笑,“傻孩子,你雖然是我的兒媳,但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疼愛,爸爸對女兒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潼潼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譚嘉詠是真心疼愛自己的,甚至對她比對兒子還要好。
“爸,您別說了,您好好聽醫生的,會很快好起來的。”
“別傻了,爸的身體自己知道。潼潼呀,爸已經將遺囑寫好了,財產分成了四份,你媽一份,她跟著我這一輩子沒有吃過苦,我也希望她以後可以衣食無憂,這也是我唯一能給她的了。”
站在病房外面的賴玉盈早已淚流滿面,如果說她這一輩子最恨的人,莫過於譚嘉詠了,她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也無法感化這個無心無情的男人,終其一生,都沒能得到他的心。可她一生最愛的人也是他,從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無法自拔地被他的氣質給深深吸引了,哪怕知道他是被逼跟自己聯姻,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嫁了。
婚後,他給了她譚太太該有的殊榮,卻不願意分一點愛給她,多少次午夜買醉,嘴裡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她的心。可她就是不願意放手。她就像中了毒一樣,越陷越深,一直麻痺自己,至少她擁有了他的人,那個女人再好又如何,她一輩子都別想得到他的人。
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可以用一輩子來愛著一個女人,到死,還念念不忘。
幾年前,半夜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瘋了似的從京都趕回海市,將他們母子留在那裡,那一刻,她突然很慌,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失去。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