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的京都，那層灰濛濛的光像隔夜的洗碗水，膩在國家體育館鋼鐵的網格上。體育場空著，空得讓人火大，幾萬個座位死氣沉沉地碼在那裡，冷冰冰的，像一排排等著捱罵的嘴。
三五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鳥，撲稜稜從東邊躥出來，翅膀扇得又急又慌，好像誰在後面拿鞭子趕似的。它們繞著體育場上沿瞎轉悠，叫聲又尖又碎，割得耳朵疼，一下一下往鋼筋上撞，彈回來，再撞，沒完沒了。這破地方連風都懶得刮，偏這幾團灰不溜秋的肉翅非要在這裡刷存在感，攪得那點稀薄的晨光更加七零八落。
魚舟皺了皺眉頭，道：“這鳥，真不是好鳥，在國家體育場這麼高階的地方亂拉屎。”
盛臺長白眼一翻，這小學弟，罵人真髒。
魚舟道：“我那天不是說了嗎，我把收入全捐給非物質文化遺產扶持計劃，這還不夠贖罪嗎？”
盛臺長道：“這是捐款，又不是罰款，不是一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魚舟嘆了一口氣道：“官啊！”
盛臺長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對！官！”
魚舟苦笑著搖搖頭！“官啊！真討厭！”
盛臺長哈哈大笑起來，畢竟魚舟吃癟的時候，真的不多，能讓魚舟吃癟的人，也真的不多，自己就做到了，真是爽歪歪。
魚舟問道：“你說說吧，這一次準備騙多少廣告費？”
“什麼叫騙？這是人家上趕著揮舞著鈔票找上來的。現在談下來的十七個億的廣告費，你的求婚影片一齣，那我估計得幹到二十三四個億。二十五億也有可能。”
“黑！你們真的黑！”
“呸！你也是我們的一員，別想撇清干係。”
“怎麼能賣出這麼多廣告費？”
“多嗎？每年的春晚廣告費才十五在二十億之間，你這次搞得比春晚還隆重得多，加你一個魚舟，不值五到十個億？嘿嘿！”盛臺長說的很是平淡坦然。
魚舟撇撇嘴，嫌棄道：“難怪，你們春晚搞得這麼難看，還要年年搞，原來這麼賺錢。那換了誰，被全國人民罵，也得搞下去啊。”
盛臺長瞥了魚舟一眼，這傢伙是真的不會說話。
魚舟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們要發就發吧，我不管你們賺多少錢，反正我那筆錢，就用來扶持非物質文化遺產吧。”
盛臺長也是非常驚訝。“學弟啊，按照合同分成，我估計你這總收入可能達到四億五千萬，你這真的全捐出去了？”
魚舟搖搖頭道：“這是一種投資，花一點小錢，扶持一下我們龍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要是其中有個一兩種因為這筆款子而保證了傳承，發揚光大，那這筆投資就是賺了。”
盛臺長嘴角抽了抽。“四億五千萬，是小錢？這話也就是你小子說的出來的。”
魚舟嘆了一口氣，道：“唉！有錢真是難受啊！難怪白老七說錢是王八蛋！”
“噗！咳咳咳！好了，你別跟我說這種話，我想打人。白老七是誰？盛臺長沒好氣地道。
一個活土匪，這不重要。好了好了，看你吹鬍子瞪眼的樣子，這是我拿自己的錢捐出去，又不是拿你的錢去捐。至於這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行了，不和你說了，我走了，得馬上把你的那個影片發上去，這樣下午談廣告合同的時候，餘地就大了。”
魚舟笑道：“走吧走吧！一個副部級，滿嘴都是銅臭味，不雅！非常不雅！”
“呸！這又不是我的錢，是國家的錢。要是能多個幾億，我還要什麼雅？”盛臺長揮揮手，瀟灑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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