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一家烘焙店，人雖然多，但買了就走倒是方便，買了一些麵包也沒有那麼花時間。半個多小時以後，三個人從店裡爬出來，那樣子就像是和祝枝山大戰三百回合的石榴姐。
三個人都拿著紙袋子，拿出裡面的麵包，一邊流淚，一邊往體育場裡跑去，那模樣，很像《瘋狂的石頭》裡的黑皮。
秦明月還忍不住大喊一聲：“麵包真好吃啊！”
等三人進了體育場內部，已經人山人海座無虛席了。
近十萬人的巢穴正在黑夜中甦醒。體育場的穹頂被燈光鍍成暗銀的顏色，而看臺上數以萬計的熒光棒還未點亮。此刻它們只是沉默的、透明塑膠的枝椏，等待某個時刻被光與歡呼注滿。空氣裡浮著青草被踩碎的氣味，混合著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的香水，像某種大型儀式前特有的、躁動不安的甜。
“這是我們的位置？”紀清風看著那個和自己手機裡能對上的位置，也是有些詫異。
“第三排？這麼前面？”林瀚文也是眨眨眼。
“雖然知道小師弟給的是內場票，沒想到AD-C21是內場D區第三排21號位置。我在江大聽課都沒有坐到過這麼近的位置。”秦明月道。
“坐吧！坐吧！我們也體驗一把貴賓的視角。”
“咦！椅子上有東西！”
每個座位上有一個袋子，帆布的那種袋子，上面有一組星星組成的圖案。彷彿是發光的星星匯聚成的騰龍圖案。
“上面還有幾行字，字型很明顯，是小師弟的魚體。
一路繁花赴山海?，
不負韶華行且知?。
感謝您對龍國文化產業的支援。”
“小師弟就是雅，字雅，意思也雅！”
“裡面是啥？鼓鼓囊囊的，東西還不少。”
“這是熒光棒！這是節目單！這是紙質門票，好精美，都可以當做紀念品了。嚯！這是小師弟的瘦金體。
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盛世歸心，天下太平！嘖嘖，小師弟真能整詞！”
“臥槽！下面都是吃的，這紙盒子是果汁？這應該都是贊助商的商品吧。”
“這裡面盒子裡都是吃的，還都很特別。
京都的自來紅和自來白月餅 ，這是?蘇省的荷花酥 。這是?廣式?雞仔餅和?潮式?春餅 。
這是?川式省的桃酥和米花糖，還有?雲省的鮮花餅。都是傳統糕點，有點意思。
這是我們江南的海苔千層餅，應該是小師弟老家的特產。
哎呀！這有這麼多吃的，我們剛才的隊算是白排了！麵包真難吃啊！”
“剛剛大喊麵包真好吃的是你，剛才很多人看著你，很丟人的！”
林瀚文放下面包，開始往嘴巴里塞傳統糕點。一邊四處打量著體育場的場景，演出還沒有開始，但現場的氣氛，已經是很恐怖的了。近十萬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裡，這是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體驗。
每個人的臉上，是興奮的，是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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