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亞有著典型的匈牙利姑娘的長相,深金色的頭髮在腦後鬆鬆地綰了一個髻,露出一截白淨的頸子,幾縷碎髮被風吹到臉頰邊,襯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是阿爾卑斯山間的湖水倒映著初冬的天光。高挺的鼻樑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嘴唇卻還是飽滿的薔薇色,正輕輕地抿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前天晚上就到了京都,這個國家的感覺,這個城市的合的個性,真是讓她感到無比新奇。她這兩天,都是這樣好奇地東張西望的,看什麼都是稀奇的。
這個城市的風格,那種流露出來的歷史韻味,讓她很著迷。除了永遠不知道安靜的計程車司機,除了那些特別喜歡用龍國特有的英語交流的大伯大媽,除了早上那種可怕的臭抹布味的飲料。這個城市一切都好。
她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有意思,沒有西方的那種硬邦邦的莊嚴感,那一扇扇朱漆剝落的木門後面,還有門楣上貼著褪色的春聯,都透著一股柔和的獨特氣質。還有那店鋪夥計的叫賣,那路上游人的笑容,那餛飩攤子的蒸汽,都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佐菲亞不知道,那種氣質和味道叫什麼,外國人的語言比較低階原始,不知道這種氣質有一個專門的稱呼,叫市井煙火氣。
這五個字,他們的文字可能需要用幾千字去解釋,而不得其韻。
一家賣豆汁兒的小鋪子飄出熱騰騰的白氣,佐菲亞抽了抽鼻子,想起了早上自己在大庭廣眾下忍不住嘔吐的糗事,趕緊加快了步伐,避開那個可怕的地方。
佐菲亞非常漂亮,一個金髮白膚,身材高挑的外國女子,穿著東晉風格的襦裙。當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一路上都有人對著她舉起手機拍攝。
而佐菲亞則是被一個在街角擺攤賣唱的一個歌手吸引了。那個歌手看到一個美女老外過路過,他很識時務地從一首《私奔》快速切換到《Five Hundred les》。
【If you ssed the train I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gone,
。。。。。】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專業的街頭歌手知道怎麼去吸引別人都注意。他的歌聲成功地吸引了佐菲亞的注意。
“我的天!這首歌!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首歌?”佐菲亞的心靈被震撼了,手裡的奶茶和糖葫蘆,都失去了任何吸引力。
佐菲亞一首歌聽完,心裡非常不平靜。
這是佐菲亞第一次聽到《Five Hundred les》,雖然面前這個演唱者,不論嗓音,還是吉他水平,在她眼裡都不入流,演繹不出這首歌裡蘊藏感情的十分之一。可那個旋律,那種鄉愁的情緒,還是很迷人的,想必這個人真的很思念他的家鄉吧。
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簡單,又如此情緒濃烈的歌曲。
那旋律簡單到了近乎赤裸的地步。沒有轉調,沒有複雜的對位,甚至沒有裝飾音。一個五聲音階上下起伏的動機,重複,再重複,像一個人反反覆覆地說同一句話。
像腳一步步踩在鐵軌的枕木上,每一下都踩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
那串數字,五百英里,五百英里,五百英里。非常地神奇,像極了巴洛克時期通奏低音裡的固定音型,在同一個音符上反覆敲擊。但巴洛克音樂里的固定音型是為了構建宏大的建築,而這裡的重複,是為了讓一個漂泊者漸漸變小,變遠,直到變成鐵軌盡頭一個看不見的點。
她在這位歌手的琴箱裡,放下一百塊錢。
“你好!這真是一首神奇的歌曲,是我聽過最美的流行音樂之一。請問一下,這首歌是你的原創嗎?”小姑娘不會說漢語,發現這位歌手的英語也不行,那這首歌的作者,應該是另有其人了。
兩個人只能用手機上的翻譯軟體,進行交流。
“不是!我可寫不出這樣的神作。這是我們龍國最天才的音樂人,魚舟老師的作品。”
“費舍爾波特老師?”
“不不不!是魚舟老師。跟我讀,魚舟!”這個歌手明顯比那位鋼琴師更加複雜。
兩人溝通了很久,佐菲亞總算是瞭解了一些魚舟這個人的大致情況。那位歌手也很熱心,或者說,把魚舟這麼一個牛人,介紹給老外知道,是一件非常牛逼,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很多人在同樣的情況下,都會樂此不疲。
那位歌手,看佐菲亞查魚舟的資料也因為語言不通,查不明白。很熱心地幫她下載了龍國音樂網,教她申請了賬號,教她充值。然後搜尋魚舟,進入專屬於魚舟的頁面,跳出來好幾十首歌,全部幫她下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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