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課,魚舟一齣教室門,就看到了秦川,有些驚訝。秦導,你不會一直在門口等著吧?
“沒有,我在江大到處轉了轉,看上課時間差不多了,就逛回來了。江大的新校區是真大,能逛一天的。”秦川確實很客氣,他感覺當時魚舟來參加詩詞大會的時候,他還是不夠重視,當時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小夥子,是百年一遇的詩詞天才,這才過去兩個月,卻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他秦川的認知,魚舟已經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大佬。
“走!我們就在旁邊的休息室裡聊一聊吧。”魚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上課讓人家等了近兩個小時。
二人在一旁的一個休息室裡,進行了洽談。
秦川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魚舟老師啊,我這次是有事相求啊。”
魚舟想了想道:“秦導這次來,是因為龍國群星榜的揭榜儀式吧。”
“對對對!我受命負責這次揭幕儀式的文藝晚會,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節目都已經基本確定了,但少了一首主題曲。所以,我就求助到魚舟老師這裡了,想請您出手,幫我們創作一首主題曲。”
魚舟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想事情。龍國群星榜揭幕儀式,是在十二月三十日晚上,一直持續到一月一日的。九點開始的節目,差不多要到十二點半結束,三個半小時的節目。
聽秦川的意思,已經早就開始排練了,節目也差不多確定了。可是,晚舟音樂工作室卻沒有收到任何邀請,這是輕視晚舟音樂工作室?還是輕視自己?或者說,眼前這貨把節目的名額都拿去賣了?也可能不是賣,只能說他有很多利益糾葛的關係。
魚舟思緒一轉,也大致明白了一些東西。節目名額根本沒有考慮晚舟音樂,現在有難題了,才來找自己。眼前這個新生代的導演,心思倒是很深啊,別看他現在對自己很客氣,可這個人應該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和娛樂圈或者其他勢力糾葛很深。
晚舟音樂工作室不夠格嗎?現在那個娛樂公司,有晚舟音樂那樣的風頭。可就算如此,卻是之前連一張邀請函都沒有收到。這就是很不正常的現象了。只能說,他可能從當上這個導演的時候,就把節目名額分配出去了。
魚舟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但是想通了這些事情,他的態度也就冷淡了許多。
“誰唱這首主題曲?”魚舟問道。
“這個現在還沒有定,我們會根據魚舟老師的作品選擇出最合適的歌手。”秦川回答地依舊很客氣。
魚舟眉頭輕輕跳了跳,聲音依舊平淡,問道:“秦導,有節目單嗎?”
“初步的節目單是有的,可這個還不能對外公佈。”秦川回答道。
魚舟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他當然明白了,節目單不能公佈,那就是認為,自己是一個外人唄,那些和他利益有糾葛的人,才是他們自己人唄。兩世為人的魚舟哪裡有看不明白的,這個秦川看起來對自己很尊重,大老遠地從京都飛過來請自己出手,可心裡其實分得很清楚。他需要自己寫一首主題曲給他撐場面,一個主題曲的創作,看起來把最重要的兩個節目給了自己。實際上,他也怕節目不上檔次,他需要自己給他的節目保駕護航。同時,整個揭幕儀式沒有魚舟的一點痕跡,不可能不被人議論,要是揭幕儀式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那他得把這個鍋背起來了。
魚舟只是他想到的很不錯的工具人,他是充分認知魚舟的能力的,有魚舟的一首主題曲在,揭幕儀式不會差,總有一個讓人稱道的點。剩下這麼多空間都是他可操作的範圍,可謂名利雙收。這想得真美,還想著拿自己一首歌去,也沒說給誰唱,你這是想把我的歌賣給誰?
到現在隻字沒提過晚舟音樂,那肯定是不考慮魚舟這一系的歌手了。
魚舟不說話了,嘴巴輕輕地抿著。
秦川看魚舟不作聲了,他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心思一轉,態度還是很謙恭地道:
“魚舟老師,您看,一個開場節目,也就是主題曲,需要和群星榜的主題緊密聯絡。當然,魚舟老師要是有時間,也可以幫我們創作一個定場節目,是放在晚上零點揭榜之後,需要場面宏大的那種節目。我看您之前給龍國與歐洲文化產業交流會晚會上的《月光鳴奏曲》或者《黃河大合唱》那種類似的節目就非常適合。當然,時長不能這麼長,要控制在五分鐘之內。”
魚舟眉毛挑了挑,眼睛斜著打量著這個導演。
這也是個人才,到我這裡討價還價來了,一點點加碼?生怕我多拿是吧?好像我很稀罕上你的節目似的?好像你賞給我一個露臉的機會,我得謝謝你?
魚舟心想這小子還挺貪心啊,還要自己給他創作交響樂。魚舟覺得這個秦川很有意思,這種人的心裡,所有人都是為他貢獻價值的,有些人為他提供利,有些人為他提供名,比如自己。
既然你秦川把自己人和外人分得很清楚,那我魚舟就分得更清楚,你不是我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以後也不太可能成為自己人,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魚舟也懶得多說了。以魚舟現在的地位,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虛與委蛇了,比如王秀梅,比如楚卿,比如朱洪鳴和蘇硯秋,但絕對不包括你這麼一個央視導演。
魚舟也懶得多說了,站起身來道:“不好意思,讓秦導白來一趟了,我最近沒有靈感,江郎才盡了,也沒有時間去搞創作。我晚上還有課,還要去準備課件了,沒有辦法相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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