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臺長聽著聽著，呼吸是越來越重了。他不覺得魚舟在說笑，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魚舟在和他心平氣和地擺事實講道理。
但魚舟在吹牛嗎？在扯淡嗎？他不這樣覺得。如果是其他人，一個人搞出一個晚會的作品，和央媽打擂臺，他盛英雄得把那個人當傻子。可這個人是魚舟啊。
魚舟是不是愛吹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魚舟即便愛吹牛，可他吹的牛，都特麼實現了。
何況大部分時間，魚舟壓根不吹牛，根本不說話，也不去知會誰。而只是悶頭搞創作，然後搞出一大堆嚇死人的作品。
他要是真的搞出一個晚會出來，要是真的搞個演唱會全網直播，和央媽的晚會打擂臺。觀眾會看誰，盛臺長是真的沒有底，甚至他自己都會想去看一看魚舟的晚會。
“等等！師弟！你不要衝動，這個沒有必要。並沒有多大的矛盾，真沒有必要走到那一步。”
盛臺長心裡真的有點慌，因為他知道，魚舟是真的做得出來。
魚舟依舊語氣淡淡。“這個選擇權，不在於我，而在於你們。”
“你讓我再考慮一下，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畢竟這種情況，無疑是在戰前把主帥拿下，事關重大，我需要召集整個領導班子來討論。”
“那是你們的事了，但你也應該知道，我籌備一個晚會，時間也很緊張。已經沒有多少等待你們決定的時間了，今天晚上我還有兩節課，上完課的時候，我需要你們討論好的結果。過時不候。
學長，你也別怪我不講情面。就在大前天，一位老人家可是語重心長地跟我交代的。讓我不要有心理包袱，要解放思想，放手去幹。可才過了幾天，我就和這種髒東西同流合汙？
雖然我不用擔什麼責任，我也有很多借口和理由。但我辜負了一個老人家的信任。這種事，我做不來，也不想做。其中的利弊，我更是衡量得很清晰。
我拿自己的未來，去給這麼一個髒東西擦屁股？你們覺得我魚舟，真就這麼笨？
就秦川那副連晚會是否成功的責任都不敢擔起來，迫不及待地找我背鍋的德行，我也能品出你們這次晚會的質量了。
就這點膽子，也想讓我給他託底？真是利令智昏啊。
我可沒有興趣，給他這麼一個髒東西託底，我也沒有義務給你們電視臺託底，但我能做到，給國家託這個底。
言盡於此，何去何從，你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候考慮。”
魚舟說完，就掛了電話。
盛臺長還在魚舟掛電話之前，依稀還聽到魚舟嘟囔了一句：“趕緊去吃飯，瑪德，食堂又要人滿為患了。”
盛臺長很是鬱悶啊，你知道現在討論的是多大的事情嗎？這麼大的事情，還沒有你趕一頓食堂飯重要？你要是能解決這個事情，我找一個廚師團隊，給你做一年的飯。
他也算是魚舟的意思了，魚舟沒有藏私，把他的想法說得很明白，也很直白。要是自己這邊不處理這個秦川，他就自己搞一個晚會，把官方的晚會比下去。甚至李代桃僵，讓老百姓更加認可他辦的晚會。讓官方的晚會成為一個笑話，讓所有人看一看民間的力量。
魚舟有這個能力嗎？盛臺長不敢賭，誰也琢磨不透這個人，也沒有人能摸的透他才華的極限。大機率，魚舟是能成的。因為秦川給不了他任何信心。
“瑪德！”盛臺長罵了粗口，這在他進了體制內，就很少出現過的情況。
盛臺長一拍桌子，走出了辦公室。“小陳，去通知所有副臺長，主任，部門主管，二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開會。”
助理小陳快速跑了過來，一臉為難道：“臺長，這個點，估計有些人已經下班回家了。”
“回什麼家，下什麼班？都給我通知到，都給我回來開會。”
“呃！好！”助理小陳跑著離開了。
魚舟掛了盛臺長的電話，心裡並沒有太大的起伏。衝到食堂，人已經有點多了。江大新校區食堂十幾個，可依舊會在飯點的時候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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