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魚舟沒有哭,眼裡已是淚。淚是幸福的,像清晨凝在葉尖的露,太重了,就自己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溫熱的一滴。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索性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像個得了糖果又怕化掉的孩子。
蘇晚魚卻哭了,無聲的,哭是幸福的。她沒有抬手去抹,任由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進嘴角,鹹的,卻覺得比蜜還甜。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億萬人崇拜卻無比清醒的男人,這個從此刻竟衝動的把一整顆心掏出來,攤在燈光下給她看。那些話像軟軟的毯子,一層層裹住她,暖得她胸口發脹,脹到眼眶都盛不下。
魚舟看著新娘子被自己惹哭了,慌了,手忙腳亂去夠紙巾,她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掌心。淚浸溼了他的紋路,涼涼的,又燙燙的。他不再動,就那樣捧著她的臉,像捧著一捧會碎的光。
兩個人看著對方同時笑了起來,淚光中的笑容最是動人。
現場的女賓早就已經在抹眼淚了,除了魚然,好像沒有哪個女子不被魚舟的一席動情的話語感動。
林婉婉:“媽耶!魚哥哥太會了,這誰吃得消啊,小魚姐姐已經沒救了,被搓扁了捏圓了任由魚哥哥拿捏了。難怪以前的才子,都是一瓢一青樓,還不給錢,魚哥哥是才子中的才子,這騷話能把妹子砸暈的。”
朱大常:“……”
周籽言:“吃不消吃不消,晚魚怕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了,這輩子算是被魚舟吃定了。估計魚舟說要去殺個人,她都會幫他把刀子磨好。”
陳如華:“這比方,怎麼這麼嚇人?”
黎苒苒:“你也是文學老師,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說?”
秦明月:“說說說什麼?我我我看到你就結巴。”
安馨:“太受不了這兩個人了,我實在想象不出來,小舟哥居然能說出這樣一堆情話。這和我認識的小舟哥完全不一樣。”
梅落菊:“魚舟師兄以前是什麼樣?”
安馨:“很悶的,和你倒是很像。”
梅落菊摸了摸臉:“我很悶嗎?”
步清瀾:“這小妮子,這眼光還是厲害,找男人的水平,很高啊!老蘇小蘇,老狐狸小狐狸,真是一對父女啊。”
女人都是被魚舟一段告白影響了心神,而男人開始起鬨。
碎嘴子陳如華:“新郎官,別光靠嘴說啊,我可知道你給新娘子準備了結婚禮物了,再不拿出來,婚禮都結束了。”
蘇晚魚還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卻好奇地看著魚舟,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彷彿在問:“還有禮物?”
魚舟笑了笑。“還真有一樣禮物。”
秦明月和朱大常飛速地跑去拿了一個長長的精緻木盒子出來,端到魚舟的面前。
魚舟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古箏。秦明月和朱大常,取出紫檀木的支架,魚舟輕輕把古箏放了上去。
要是懂一些古箏的,或者懂傳統民族樂器的,可以看出這把古箏的不凡。它靜靜臥於紫檀木架上,通體散發著不屬於人間的幽光。
琴身取整塊千年金絲楠木為底,木紋並非尋常流水狀,而是天然交織成星雲旋渦。箏首至箏尾長達一百六十三釐米,弧度依唐箏遺制,首寬尾窄,如鳳凰斂翼。
髹飾採用失傳的“曜變天目漆藝”,黑檀色生漆為底,內摻碎隕石粉末與深海夜光貝母。日光下,漆面如午夜穹頂,幽邃無波;但若暗室側光,則有萬千銀藍星點自漆層深處浮起,大小錯落,恰似銀河傾瀉。更奇者,箏尾處用金銀平脫技法鑲嵌出螺旋狀星雲,細看之下,那星雲竟由一百零八片微型珍珠母貝拼成,每片隨角度變幻折射出虹彩,如同星塵在緩慢旋轉。
雁柱(琴碼)以猛獁象牙冰料雕刻,每枚碼足底刻二十四星宿紋,排列間暗合二十八宿距度。絃軸採用錯金工藝,黃銅上鎏銀絲,絞成纏枝蓮紋,旋動時無聲而順滑。
而面板上的音位徽記,並非圓點,而是十三顆大小不一的深海黑珍珠,由箏首至箏尾漸次增大,最大者如龍眼,表面天然生長出螺旋紋,恰似微型黑洞。
“這箏極為不凡,這是哪來的?”蘇晚魚順著忍不住用指尖按弦,珍珠在振動中泛起霧面光暈,恍若星辰在呼吸。嶽山與承露處以和田青玉鑲嵌,觸之溫潤,蘇晚魚又輕輕彈撥,玉振之聲與弦鳴相和。底板開三枚龍池鳳沼音孔,邊緣嵌以螺鈿細絲,遠觀如星系懸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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