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營地的氣氛因張彬的救治而稍緩,但嚴寒和物資匱乏的陰影依舊籠罩每個人。王雷連長臉上的焦躁並未褪去,他望著蜷縮在寒風中的戰士們,尤其是那些剛剛保住手腳卻依舊虛弱的重傷員,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
張彬靠在一處背風的石壁下,閉目調息。體內那達到臨界點的氣血在【終極醫術】知識和方才救治消耗的刺激下,愈發活躍,彷彿隨時要衝破某種束縛。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宣洩,或者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完成突破。
【終極槍械掌握】的知識流早已與他的神經融為一體。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莫辛-納甘步槍槍身上摩挲,每一個零件的位置、狀態、甚至槍管內部膛線的磨損程度都清晰地反映在腦中。這杆老槍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粗糙的武器,而是肢體的延伸。
“張山!”
王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調息。連長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壓低聲音:“有個硬骨頭要啃。對面二號高地,敵人新設了個機槍巢,盯死了我們側翼的補給線。剛才運輸隊差點被咬掉一塊肉。必須拔掉它。”
張彬睜開眼,沒有說話。
王雷繼續道:“強攻代價太大。需要人摸過去,或者……”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彬那杆步槍上,“……找個好手,遠遠地敲掉它。那地方角度刁,距離遠,風還大,咱們連裡最好的射手老李看了都搖頭。”
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張彬昨天那神乎其神的一槍(擊毀敵軍機槍陣地)和今天展現的驚人能力,讓王雷在絕境中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多遠?”張彬問。
“起碼四百米,只多不少。還是逆風。”王雷報出一個讓普通射手絕望的數字。
張彬腦中瞬間浮現出彈道曲線、風速影響、溼度修正、地心引力偏移……【終極槍械掌握】賦予他的計算能力本能般運轉,得出一個結論:難度極大,但並非不可能。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試試。”
“需要觀察員嗎?”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張彬站起身,檢查了一下槍膛和子彈。他選的是一批彈藥裡相對規整的幾發,手指捻動間就能感知彈頭的微小瑕疵。
他沒有選擇制高點,反而藉助【基礎潛伏隱匿精通】和【戰場危機感知】,如同融入地形的幽靈,向側翼迂迴。他需要找到一個既能避開敵軍正面視線,又能勉強看到機槍巢側面的射擊點。
最終,他在一處亂石堆的縫隙後趴下。這個位置極其彆扭,射界狹窄,但足夠隱蔽。寒風捲著雪沫從石縫中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四百二十米。逆風,風速約每秒五米。目標在一個半開放的水泥工事裡,只露出小半個射擊孔和偶爾晃動的身影。
張彬調整呼吸,心跳放緩到近乎停滯。冰冷的槍托抵住肩窩,臉頰貼上同樣冰冷的槍身。他沒有立刻瞄準,而是感受著風的節奏,計算著每一次呼吸的間隙。
遠處,敵軍的機槍又開始間歇性地點射,壓制著可疑區域,曳光彈劃破灰暗的天空。
就是現在!
在一次點射的間隙,風聲稍歇的剎那!
張彬的手指沉穩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被風聲掩蓋了大半。子彈脫離槍口,旋轉著,劃出一道受風偏修正的微妙弧線。
一秒多鍾後。
水泥工事裡,那挺正在咆哮的919重機槍猛地一歪,啞火了。射擊孔後面傳來隱約的驚呼和混亂。
命中!即便不是直接擊中射手,也必然擊中了機槍的關鍵部件!
張彬沒有停留,迅速拉栓退殼,第二發子彈上膛。他的目光鎖定工事後方,一個聞聲從交通壕裡探出頭來檢視情況的軍官(從其裝束和動作判斷)。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