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儀式帶來的溫馨氣氛尚未散去,一項醞釀已久的行程便被提上日程。張彬向錢所長彙報,計劃利用短暫的專案間隙,送陳雪返回北京,並正式拜訪她的父母。錢所長爽快批假,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並讓他代為向陳雪父母問好。
兩人收拾了簡單的行裝,登上了北上的列車。硬臥車廂裡瀰漫著混雜的氣味,車輪與鐵軌規律的撞擊聲充斥耳膜。陳雪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農田和村莊,眼神中帶著歸家的期待。張彬坐在她對面,身形沉穩,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腦海中繼續推演著資訊理論框架下對通道極限的數學描述,同時分出一絲心神,感知著車廂內外的動靜。九轉不滅體第四重帶來的敏銳五感,讓他能捕捉到許多常人忽略的細節。
列車行駛數小時後,在他們斜對面的下鋪,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年紀約莫六十上下的老者,引起了張彬的注意。老者坐姿端正,面前小桌上攤開著幾份檔案,眉頭緊鎖,不時用手指按壓太陽穴,伴隨著一陣壓抑不住的、沉悶的咳嗽,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種不健康的灰白。他身邊坐著一位身形精幹、目光警惕的年輕隨行人員,顯然是秘書或警衛。
張彬悄然運轉【終極醫術】,目光掠過老者。無需診脈,僅憑觀察其呼吸深淺間隔、咳嗽時胸腔的共鳴、眉宇間鬱結的氣色,以及那難以完全掩飾的、源自臟腑深處勞損的氣息,他已大致判斷出根源——長期超負荷工作,思慮過甚,心肺功能嚴重透支,肝腎亦有虧虛之象,已是積勞成疾的初期症狀,若不加調理,恐生大患。
陳雪也注意到了老者的不適,她看向張彬,眼神里帶著醫者的關切。張彬對她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又一陣劇烈的咳嗽後,老者疲憊地靠在鋪位上,閉目喘息,額角滲出虛汗。那位隨行人員面露憂色,遞上水壺。
張彬不再猶豫。他從隨身攜帶的、看起來半舊的帆布包裡(實則從【無限空間】中取出)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色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幾粒他之前利用【終極醫術】和手頭藥材,以那支百年老山參為主藥,輔以其他幾種益氣固本的藥材,精心調配、手工搓制的蜜丸。藥性溫和,重在固本培元,滋養心肺,緩解虛勞。
他起身,走到老者鋪位前,態度自然,語氣平和:“老先生,冒昧打擾。見您氣色不佳,似有疲乏之症。我這裡有一點家傳的調理方子製成的丸藥,性子溫和,或許能稍微緩解您的辛勞。”他將小瓶遞過去。
老者睜開眼,目光起初有些渾濁,隨即凝聚,看向張彬。那眼神帶著久居上位的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他沒有立刻去接。
旁邊的隨行人員立刻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個不易察覺的防護姿態,謹慎地打量張彬和陳雪。“謝謝同志好意,首長他……”
老者擺了擺手,止住隨行人員的話。他看向張彬的眼睛,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諂媚,沒有畏懼,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他又看了看張彬身後安靜坐著的陳雪,女孩眼神乾淨,帶著善意的關切。
“家傳的方子?”老者聲音有些沙啞。
“是。祖上行醫,留下些調理身體的法子。”張彬回答得滴水不漏,這也不算完全說謊,【終極醫術】包羅古今,某種意義上確是“祖傳”。
老者沉吟片刻,對隨行人員微微頷首。隨行人員這才接過小瓶,開啟嗅了嗅,一股濃郁的人參和其他草藥混合的醇厚藥香散發出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他倒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褐色藥丸,仔細看了看,又看向老者。
“小同志,有心了。”老者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接過藥丸,就著溫水服下。他並未期待立刻有什麼效果,更多是不想拂了這年輕人心意。
藥丸入腹,不過一刻鐘,老者原本急促而淺表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了一些,胸口那煩悶的滯澀感似乎有所緩解,一股溫和的暖流從胃部向四肢百骸緩緩擴散,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疲憊,臉色那灰敗的底色也似乎淡了一點點。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再次看向張彬時,目光已大為不同。
“這藥……”老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確實有些門道。小同志,怎麼稱呼?在哪裡工作?”
“我叫張彬,在第六機械工業部下屬單位工作。”張彬沒有透露具體研究所編號。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從隨行人員那裡要過一張便籤和鋼筆,寫下一個名字和一個辦公室的電話號碼,遞給張彬。“我姓沈,在工業口做些工作。你這個‘家傳方子’,很不一般。以後若到北京,遇到什麼技術上的難題,或者……需要交流藥材方面的心得,可以打這個電話。”
張彬雙手接過紙條,看到上面的名字和單位縮寫,心頭微動。這確實是一位在重要工業部門擔任要職的人物。他面色不變,妥善收好紙條:“謝謝沈老。”
沈老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彬一眼,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表象,看到了某些更深層的東西。“年輕人,好好幹。”他重新拿起檔案,但精神狀態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張彬回到自己鋪位,陳雪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眼神交流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腦海提示音響起。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丹藥煉製入門(現代提純與古法結合)】
關於如何利用現代萃取、濃縮技術最佳化藥材有效成分提取,再結合古法煉丹的君臣佐使配伍、凝練成形工藝的基礎知識湧入腦海。這為他將來更高效、更精準地利用藥材,製作出效果更佳、更適合特定需求的丹藥,提供了明確的技術路徑。看著手中僅剩的小半瓶丹藥,張彬對如何改進有了新的想法。
這次歸途偶遇,一次出於醫者本心的贈藥,或許在未來,會結出一段意想不到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