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的溫情與寧靜是短暫的港灣,卻也是積蓄力量再次啟航的錨地。張彬將那份由系統提供的嬰幼兒體質增強營養輔食配方,以“某營養學實驗室最新研究成果”的名義,轉交給了負責軍民融合食品生產的部門。這份配方基於當前條件下可獲取的食材,透過科學配比和溫和處理工藝,能有效補充幼兒成長所需的關鍵營養素。配方很快透過檢驗,並開始在小範圍內試生產,首先供應基地託兒所和部分有嬰幼兒的科研人員家庭,包括張彬自家那兩個日漸結實的小傢伙。
處理完這件關乎未來的“小事”,張彬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到那些宏大而緊迫的專案上。“蛟龍”號的陸上聯調測試進入關鍵階段,“溯源”計劃對南極與西伯利亞的首次實地勘探也已提上日程,各項後勤保障與人員遴選正在秘密進行。在一次需要返回“洪荒”計劃主基地協調空間站後續模組研製進度時,張彬刻意繞了一段路,再次來到了那塊靜靜矗立在基地邊緣開闊地上的特殊合金奠基碑前。
這塊由超級工業母機在冷卻自檢狀態下,幾乎耗盡其當時殘餘能量製造而成的碑體,歷經戈壁的風沙雨雪,表面依舊光潔如新,沒有任何歲月侵蝕的痕跡。它不僅是“洪荒”計劃起點的象徵,更是張彬心中一個長久以來的謎團。
這一次,他並非僅僅瞻仰。他屏退左右,獨自一人站在碑前。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碑體漆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九轉不滅體功法緩緩運轉,精神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著碑體延伸而去。
他不敢有絲毫莽撞,只是將感知停留在最表層的接觸,試圖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能量波動或場效應。
起初,感知中一片沉寂,碑體彷彿只是一塊密度極高、結構異常穩定的金屬。但張彬沒有放棄,他將感知的靈敏度提升到極限,如同在寂靜的深夜裡聆聽最細微的蟲鳴。
漸漸地,一種極其微弱、近乎虛無的“流淌感”被他捕捉到了。
困境立刻顯現。他確認了碑體並非死物,它確實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極其緩慢地、持續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環境中的某些東西——那不是物質,而是能量。非常微弱的能量,包括但不限於來自太空的宇宙射線背景輻射、地球自身的地磁輻射,甚至可能還有極其稀薄的太陽能。這種吸收過程是如此緩慢,如此隱蔽,若非他身負九轉不滅體,感知遠超常人,絕難發現。
衝突在於發現與認知之間的巨大鴻溝。他確認了現象,卻完全無法理解其原理和最終用途。這塊碑吸收這些無處不在卻又微不足道的背景輻射能量做什麼?儲存起來?用於什麼目的?這種能量吸收和儲存的機制是什麼?超級工業母機為何要製造這樣一個東西?它僅僅是一個被動的能量收集器,還是一個……擁有更復雜功能的未知裝置?
收穫是顛覆性的。這塊奠基碑,不僅僅是一個象徵,它更像是一個功能未知的、持續執行著的“裝置”。它的存在,本身就指向了超級工業母機背後那遠超當前時代理解的技術層次。
張彬維持著感知,仔細記錄下這種能量吸收的獨特“頻率”和“模式”。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諧振模式,彷彿碑體的某種內在結構與這些宇宙背景輻射和地磁場存在著某種天然的、極低效率的耦合。
鉤子在他將記錄下來的能量吸收模式,與腦海中儲存的“燈塔”訊號特徵、南極、西伯利亞乃至南太平洋那些能量簽名的頻譜資料進行初步比對時,猛地繃緊!
不是相同,絕非複製。但是,在那些複雜訊號的背景噪聲中,在某些特定的、容易被忽略的低頻段,他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卻無法用巧合來解釋的“共鳴”!
這種“共鳴”非常隱晦,如同相隔萬里的兩個不同樂器,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用無人能聽見的音調,演奏著同一首曲子的某個基礎和絃。
奠基碑的能量吸收模式,與那些散佈在全球(甚至可能包括51區活躍訊號源)的異常能量特徵,在頻譜的某個深層維度上,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結構性的相似性!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超級工業母機使用的技術,與製造出“燈塔”訊號及留下全球能量簽名的未知源頭(無論是史前文明、外星造物還是其他),在能量的某種基礎利用或理解層面上,存在著某種遙遠的、或許連它們自身都未明確意識的“親緣關係”?
還是說,這塊碑,本身就是一個微型的“信標”或“接收器”,以其獨特的方式,與那個隱藏在歷史迷霧和深空背後的巨大網路,進行著無聲的呼應?
張彬收回感知,緩緩睜開眼睛,凝視著這塊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深邃神秘的碑體。它不再僅僅是一塊冰冷的金屬,更像是一個沉默的守望者,一個連線著未知過去與莫測未來的、活著的基石。
【簽到成功!獲得獎勵:環境背景輻射能量圖譜分析演算法。】
系統的獎勵再次精準到來,直指他剛剛發現的、關於能量吸收模式的分析需求。
他知道,關於這塊碑,關於“燈塔”,關於全球能量簽名,乃至關於超級工業母機的真正來歷,彼此之間那千絲萬縷的聯絡,似乎又露出了一線更加詭異、也更加引人入勝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