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陽眉頭一揚,瞪了程芬一眼。
他就說呢,哪會連著受四次傷,又不是瘟神轉世。
程芬摸摸鼻尖,“這不是很久沒下水了嘛。”
何澤蘭想想也是,得有十幾年了,估計是一時慌神忘了吧,她道:“柳……柳大稻是吧?他也挺咋呼,都不知道你會不會水就讓你跳下去,萬一不會淹水了怎麼辦?”
“何阿姨,那條小溪水深還不到腰呢。”江東陽為未來妹夫辯解一句。
何澤蘭張了張嘴,找不到理由怪人家小夥了,沒好氣地點了點女兒的頭,“那就是你太冒失了,以後可千萬別做這種事。”
跟著她又問東陽,“然後呢?柳大稻多大了?家裡幾口人?他是農場看守的正式工?以後結婚了也得繼續待在農場附近安家嗎?那邊是鄉下吧,那程芬嫁過去不得在鄉下落家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把江東陽問得頭都大了,他趕緊道:“我真不知道,我都沒和他說幾句話呢。”
何澤蘭轉過頭,盯著程芬,“那你說,你給我詳細說說,一嫁嫁那麼遠,不說清楚我哪裡放心的了。”
本是想著多瞭解一下未來女婿的家庭背景,沒想到她這番話剛說完程芬就往家裡扔了一枚“炸彈”。
“這你就別擔心了,我也沒打算出嫁而是讓他入贅。”
“入、入贅?”
“噗……入贅?!”
“你讓他入贅?”
這一下院子裡連著響起了好幾道聲音,顯然把每個人都炸得不輕,一直沉默著的江湛生忍不住瞟了一眼東陽,感覺他們家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東陽不像是娶了媳婦,反而像是嫁出去了。
現在好了,又來了一個程芬,不打算嫁出去而是打算娶個男人回來,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端著水杯喝著水不說話,邊上的何澤蘭可就忍不住了,“這……這幹嘛要入贅啊?他家就同意了?他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嫁人和娶人之間的差別可就大了。
要真的是入贅,他們家就得準備一筆聘金,而屬於程芬的那一百塊錢早就花得一乾二淨了。
當時一氣之下把屬於她的那份錢全買了衣服,但是何澤蘭到現在都不後悔這麼做,程芬有的時候確實太讓人心寒了,她或許在某些時候都沒辦法一碗水端平,但是從小到大程華可是一心一意對待程芬,可以說當哥哥能做的事他都做了。
可那時候程芬是怎麼說他的?
說他是個傻子,說家裡的一切都應該屬於她,說程家本該以她為主。
這些話聽到耳裡,怎麼可能不讓人心寒?
這些日子她其實也不是沒注意到程葒對她三姐表現的特別冷淡,顯然就是因為程芬先前做的種種讓她心寒意冷。
這筆錢花了,何澤蘭沒有想過再替她補上。
明年年終湊齊兩百塊錢,她和老江都得一省再省,甚至還想著要實在湊不夠就找街坊工友們湊一湊,怎麼都得湊齊。
兩百塊錢都得這麼擠才能擠出來,再添一百肯定湊不到,而她也沒打算先委屈了誰給程芬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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