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不是這樣!”蔣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那些問話記錄,他瘋狂擺頭,顧不上會不會暴露什麼,趕緊否認著,“我沒強迫,我怎麼可能強迫她?明明是那個賤人勾引我,顧公安你看看我這張臉,我用得著去強迫別人嗎?還是一個比我大那麼多的賤人,分明是她……這些人都是胡說八道,你該把他們抓起來,盯著我做什麼?抓他們啊!”
他一把抓著桌面的紙張,恨不得直接撕得粉碎,“還有程芬,程芬那個賤人把我咬成這樣,你們憑什麼不抓她!我要她坐牢,她必須坐牢!”
審訊室的瘋癲大吼並沒有傳到外面來。
秦柳等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個個都顯得格外沉默,他們心裡既緊張又痛快,只等著最後的判決書。
只不過判決沒那麼快。
最後幾人只能暫時先離開,一切等後續通知。
至於蔣晨,先拘留。
同時被拘留的是程芬。
就算是氣急,程芬這個行為也屬於故意傷人。
她的行徑實在是太大膽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算想否認都否認不了,想完全脫身真的很難。
“這可怎麼好啊……”何澤蘭到家時眼睛都已經哭紅了,“真要進了監獄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程葒不是不想寬慰,但這一路聽得實在是太多了,與其說些好聽的話遮掩倒不如讓媽接受現實,“程芬既然敢做她就得接受這個後果,說得難聽一些,也該接受下教訓,不管不顧就憑心情做事,這次就算跨過去了也遲早有她吃大虧的時候。”
蔣晨這人可氣嗎?
當然可氣,氣得恨不得上前給他幾腳。
但南陽那麼一個少年都知道事先準備,先給蔣晨安一個欺負人的名頭再讓大哥二哥動手揍人,那為什麼二十一歲的程芬不能瞻前顧後一點?
以前的程芬只知道窩裡橫,在外面跟一個鵪鶉一樣。
下鄉後脾性倒是大了,外面的人也沒法欺負到她,但她做事太不謹慎了,不受點教訓以後還不知道捅多大的婁子,“這次看著事大,但傷害罪最重也不會比蔣晨重,我們再爭取蔣家人的諒解,應該不會太嚴重。”
“程葒說得沒錯,等我下午就去找蔣家的人聊聊。”江東陽只能跑這個腿了,總不能真視而不見當作沒這回事吧?
他這回算是明白一個道理了,有些錢真不該賺。
雖然出這個事的責任他絕對不會擔下,但也確實是他提議讓程芬親眼看看蔣晨的真面目,只不過沒想到程芬的氣性一下子變得這麼大。
他道:“我調查蔣晨也打聽過蔣家的情況,那家人和蔣晨不一樣,看著老實巴交的,估計不是那麼難說話。”
一家人同吃一口飯但偏偏出了兩種人。
蔣晨絕對是蔣家的奇葩,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看著老實巴交,為了蔣晨的那點爛事沒少被折騰,不說蔣家父母,就說他那些兄弟姐妹們怕是都巴不得他消停下,實在是受不了那個折騰了。
江東陽在家就隨便糊弄兩口,跟著就去了蔣家。
江湛生替何澤蘭請了個假,又對著小娥兩人道,“你們去上學吧,家裡有我看著呢。”
“江叔,那媽媽就麻煩你照顧了。”程葒有時候真的很慶幸媽媽嫁給了江叔叔,不然遇到像今天這種情況,二哥只會十分無措、媽媽傷心的什麼都做不了,所有的事都會扛在她身上,而不是像現在大哥幫著週轉,江叔在家安撫媽媽和二哥的情緒。
她真的不敢想如果這一切壓在自己身上會這樣,那絕對沒有現在這麼輕鬆,江叔和大哥將這些都擔了下來,她只用像江叔說的那樣去上學就好。
程葒真的很想讓程芬親眼看看,她一貫只會說家裡人偏心,可如果不是這些“偏心”的家人,此時被拘留的她連個周旋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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