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莊文瑞側頭叮囑,“老黃你學著些,以後一年清理一次,別整天只擦外面,裡面也得清理一下,不拆開真不知道啊,這裡面也太髒了。”
是真的髒,如果不將上面的汙垢擦乾淨,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這下,有江小娥幾人上手的機會了。
他們不怕髒也不怕累,找車間的人借了抹布和水桶,就幫著幹起活。
甚至,他們還挺喜歡幹這個活。
“哇!”羅朗用擰乾的抹布擦開銅管的拐角處,怎麼形容呢,擦開後被灰塵掩蓋的真面容就出現在眼前,那種複雜的構造讓人眼前一亮,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是他所見到最漂亮的物件!
對於小夥伴的驚呼聲,江小娥特別能理解,那些被外殼包裹起來的大傢伙看著像是蟄伏的巨龍,令人十分地驚歎。
但其實內部的這些精密構造更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尤其是現在,當他們一點點清理掉上面的汙垢,讓真實的那面呈現在眼前,有些忍耐不住的人都會像羅朗那樣連連驚呼。
連她都是極力忍耐才沒表現出一點。
“看看,排氣通道和補縮冒口完全能直接復原。”朱明亮也湊了過來,他道:“小章,你把這兩樣的尺寸記下來,讓、讓錢嘉樹給他打打下手,這小子畫稿挺厲害的。”
“我嗎?”錢嘉樹反手指著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不想來?”
“想!”錢嘉樹立馬放下手裡的抹布,正要拿出本子時就想到自己的手還挺髒的,趕緊跑出去洗手。
朱明亮看的有些好笑,笑過後發現邊上幾個年輕小同志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他倒是臉皮厚,“沒差事給你們,趕緊擦乾淨。”
周洲撇撇嘴。
這位朱師傅真是演都不演了,還沒收徒呢,就開始偏愛未來徒弟了。
不過他也不差,同大院的曾大爺對他也有這個意思,以前見他偷學,雖然沒阻攔但也從來沒開口講解過,不像現在,他都還沒開口對方就替他解答了。
和前面的朱師傅如出一轍。
他動作不由慢了幾分,算起來,他們五個人當中還就江小娥還沒苗頭,但也是遲早的事吧,就是不知道她未來的師父是誰,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將半截生產線擦拭乾淨,朱明亮就繞著走了幾圈,活塞廠的人盯得緊,他完全沒有繼續動手的可能,不過光這樣倒也讓他找出了不少法子,“毛坯定型器、打磨器可以照搬,輸送帶可以用109號傳輸帶替換,平衡檢測機嘶……這玩意有點麻煩啊,小章你記下來,我記得師父以前經手過一個類似配件,等聯絡到他時問一問。”
師父啊師父,你可趕緊來吧。
別看朱明亮面上鎮定著,其實心裡還是挺沒底。
連炸燬到那麼嚴重的生產線他都能維修好,那還幹什麼維修工啊?直接去製作裝置當研究員算了。
就算他不在意他這個徒弟,總得關心關心他五個學生吧?算算時間,師父要是過來的話應該也快到了吧?
和朱明亮想的一樣,盧偉志真帶著老伴來了。
一開始他沒想來,給了維修方案具體成不成全看朱明亮,能成自然好、要是不能成他一個殘廢去了也不一定能有什麼用。
可誰讓老王連著幾個電話打過來,說是小江幾個頭一回出遠門,擔心這擔心那,把那些報紙上失蹤、被打等等的事件講了又講,搞得他本來沒多擔心,結果翻來覆去想了一宿,最後還是決定來一趟。
學生們跟著朱明亮,安全肯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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