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劉智明笑了兩聲,“駱工特許招進來的人,你要是弄壞了修不好,還怕他不幫你兜底?”
江小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誘惑,“那我上手試試。”
面對一輛大型的運輸裝甲機,她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誘惑?
等她一手落在裝甲機的車殼上,這輛裝甲機給她的感覺是飽經風霜,車殼上每一道刮痕都在陽光下帶著反光,而這些並非它的瑕疵而是勳章。
江小娥不由也想起了大半年前的自己。
當時她不是沒想過找一輛出現故障的拖拉機,在眾人面前展示一下她的能耐,好得以重用。
可當時那個想法剛剛浮現出來就被她給壓了下去。
那時候的她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專生,哪個人敢讓她上手?
連腳踏車都那麼稀罕,更別說是一輛拖拉機了,哪怕是擱在那裡沒人能修,也不會有人敢讓她上手,怕是連車殼都不敢讓她碰。
而現在,她卻可以親手檢修一輛裝甲機。
這何嘗不是意味著她這大半年所付出而帶來的成果?她向身邊人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也擁有了更多的機會。
“同志,你需要什麼工具嗎?”
江小娥回過神,看向說話的人,正是替她準備袖套和圍兜的學徒,而他現在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羨慕。
她抿了抿唇,不過幾秒後就開口,“常用五件套、大錘撬棍、履帶銷衝子、備用履帶和潤滑脂。”
“好、好的……”
王孝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他對眼前的這位女同志很好奇,倒不是因為性別的緣故,而是他發現這位小江同志明明和他年紀相仿,可現在卻一點都不緊張,這要是換做他,師父就算讓他上手,他都會小心翼翼惹來,這可不是尋常的車輛,生怕會在他手上弄壞了。
可很顯然江小娥並沒有這個顧慮。
也不知道是她的自信,還是因為有人會給她兜底,當她拿到工具後,就直接將後輪的履帶銷殼給拆了下來,手法特別的利落,取下來的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擺在周邊,跟著就直接拿起撬棍插到某個縫隙中,稍稍用力就聽到了“咔”的一響……
不過五分鐘,後方的履帶就被卸下來了。
劉智明回過頭來看了看,眼裡帶了些意外,要不是先前親眼看到小江同志眼裡的驚喜,他都要以為小江同志以前是不是接觸過裝甲車。
不過想想也不是沒其他可能。
履帶式拖拉機和履帶式裝甲車,前部分還是有些相同點的,要不然部隊的人也不會把裝甲車拖到他們這邊來,不單單是有對口的維修師傅,還有配備的工具。
“你教得不錯啊。”鄭文華湊了過去,對著老劉就道,“手腳這麼利索,一看基本功就紮實,以前我怎麼沒在你身邊見過她?”
劉智明這會也拿著一根撬棍,手下用力時也跟著說著,“我可沒教過,我才見到過她兩三次。”
鄭文華一愣,頓時有些著急了,“那你還想讓她上手?”
劉智明將卸下來的履帶往邊上挪了挪,他笑道:“我怎麼就不敢了?她不是弄得挺不錯嘛。”
“那也不行啊!”鄭文華看了看邊上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他小聲的道:“謝隨他們身上還帶著任務,有一批物資急需運到奉山,他最多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弄不好就得靠人力運送過去。”
“兩個小時?”劉智明皺了皺眉頭,車體故障不算太嚴重,就是時間有些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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