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盧建國走了過來,他一臉懺悔著,“我們知道錯了,這不就想著和爸媽好好聊聊嗎,你就讓我們過去吧,好些天沒見到他們,我這個當兒子的心裡也不放心。”
堵在最面前的陳老頭猶豫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盧工請人來幫忙,他第一個就站出來了,當年他兒子生病,是盧工幫著尋了好大夫又掏了醫藥錢,只可惜他兒子沒福分硬是沒扛下來,也是盧工幫著出錢尋了好地方下葬。
這些年,他一個孤寡老人有的吃有的住,也是盧工在背後出得力,更為他們尋了一些手工活,不至於一大把年紀還得去討飯。
所以,盧工的事他必須幫忙。
盧工讓攔著不讓盧建國兩口子進門,他便攔著不讓。
但聽到盧建國這麼一說,他不由也有些心軟,都是為人父母,哪裡真狠得下心和獨子徹底斷了來往,尤其是盧建國兩口子願意低頭,說不準真能和好呢?
“陳叔,要不這樣,你讓人去問問我爸,他要不見我們,我們就一直等在這裡。”盧建國低聲請求,陳老頭想了想還是讓人去問問。
沒幾分鐘,一個小娃就跑了過來,“陳阿爺,盧阿爺讓他們過去。”
盧建國面上一喜,不過還記得裝一裝,並沒有表露太多情緒,倒是高眉“哈”了一聲,臉上是不以為然,攔了這麼多天又能怎麼樣?那老頭還不是願意見他們。
盧建國是他親子、盧佺是他親孫,她就不信那兩個老傢伙捨得和他們斷開來往,就算之前氣得再狠,也隔斷不了。
不過她並不知道,盧偉志讓人叫他們過來的同時,也將他們廠的劉廠長叫了過來。
之前一直沒和盧建國兩夫妻談分家的事,也是擔心他們一時興起,過後又後悔。
所以就想著先過渡幾天,要是這種念頭一直沒消下去,就找人來做見證。
結果,幾天下來,他和老伴的念頭非但沒消下去,反而越來越篤定了要這麼做,這幾天沒高眉時不時地吵鬧,日子既清淨又自在,不用天天提心吊膽,就怕下一秒高眉破門而入,在他們家大吵大鬧。
搞得他們睡睡不好、吃吃不好,還得天天提著一顆心。
哪像這幾日,真的好久沒有這麼安寧平靜,吃得好睡得飽,他都覺得老伴瞧著比以往來得更有精神了,連帶他都覺得日子有盼頭。
這種舒暢的日子,他可不想結束。
正好趁著盧建國和高眉上門,他就把劉廠長以及另外幾個老搭檔都請了過來,就是想在今天把分家的事給辦了。
盧建國兩夫妻進門的時候,盧偉志正站在桌邊倒著茶水,擺了五六個杯子,裡面還放了一些他攢了許久的茶葉,熱水一衝泡,整個屋子都瀰漫著茶香味。
高眉瞧見就挑了挑眉頭,一點兒都不客氣的道,“這茶不錯,等會讓我帶回去吧,我還想著過年給爸送些什麼,正好送他一罐子茶葉。”
本來心情還好好的盧偉志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板起了臉,她嘴裡的“爸”可不是他,同樣都是爸,那邊白得一罐子茶葉,他這邊就白搭了一罐子茶葉,這當爸的待遇差別可真大。
實在提不起興致搭理他們,繼續倒著茶水。
盧建國有些奇怪,“爸,你倒這麼多茶做什麼?”
盧偉志還是沒搭理他,倒是從裡屋走出來的黃婆子接了一句話,“等會兒劉廠長他們過來。”
“廠長?”
“劉廠長今天怎麼上咱們家來了?”
盧建國兩夫妻頓時有些激動,心裡慶幸著他們這次來沒鬧還帶了兩袋子的東西,甭管是不是真心,反正他們是實實在在地做了,正好在廠長面前表現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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