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都沒想到江東陽居然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
“你說真的?”
“這事你能說得算?”
“不管了,反正你答應了這件事就得成,那我們明天就去永安大隊,在那邊上工一個月工資有多少?放蜂應該不難吧,沒事沒事,我們多看看總學的會,實在不行不還是有江小娥嗎……”
“沒有‘們’,是大伯一個人。”江東陽淡淡地說著,“他是去幹活又不是一家上門去走親戚。”
江老太臉上的笑意一僵,“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們今天回去和大伯多待一會,等他明天去了永安大隊,他是一年到頭都見不了一次面。”江東陽嘴上特別損,“不過沒關係,我看阿奶你身子骨這麼矯健,怎麼說都還能活個十幾年,十來年也能見十來次,也差不多了。”
見兩個老傢伙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嘴角一勾,“就是不知道大伯適不適應這個活,成天去山裡放蜂這要是運氣不好遇到熊瞎子大蟲子,怕是得走到阿奶您的前面……”
“呸呸呸!”江老太驚得大叫,“你趕緊給我呸出來!”
江東陽是個聽話的孫子,當即就“呸呸呸”了三聲,只不過是對著老太太臉上“呸”的,氣得老太太朝他踢了兩腳,結果沒踢到人把自己的腰給扭了下,疼得她臉色從黑又變成了白。
可惜,在場兩個人都不在意她,就連相伴幾十年的江老頭都沒看她一眼,“只能他一個人去?這是什麼道理!放蜂就沒有不去山裡的活?你讓小娥跟那個大隊的人打個聲招呼,她大伯都那麼大把年紀了,給他分個清閒又安全的活!”
江東陽聽了白眼一翻,“您臉大,您自己去打聲招呼吧。”
“我又不認識那邊的人!”江老頭一副指使人的樣子,“我必須跟著你大伯一塊去,幹活的時候我也能替你大伯幫把手,萬一累著他了怎麼辦?再讓小娥去打聲招呼,去山裡放蜂肯定不行,就讓你大伯在那邊當個派活的管事不就行了?”
“對對唉呦……就這麼辦。”江老太揉著扭到的腰,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忍著痛說了一句,“當管事的工資應該要高一點吧?你爸一個普通工人都有三十好幾,當管事怎麼都得有四五十塊錢吧?”
江東陽不想跟他扯了,“我的親爺親奶欸!您就沒聽出我是耍著你們玩的嗎?還管事還是五十塊錢,我要不坐把龍椅讓他當皇帝,所有人都供著他您看行不行?”
不過就是逗逗樂子再嚇唬嚇唬,結果這兩個老傢伙還當了真,當著真不說還敢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這麼美的事他做夢都不敢做,這兩人還有臉說得出,臉厚到這種程度,他真的不是一般地佩服!
“我不管!你剛剛都說了!”
“對呀,我剛剛都說了大伯被王八給咬廢了,那大伯是不是真廢了?”
“……不是這句!”
江東陽雙手抱胸,耍賴道:“我只認這句,你可別跟我說什麼大道理,我一個混子不講道理。”
江老頭氣得臉色鐵青,“孽子!你個小畜生!”
江東陽沒搭理他,轉身就出了院門。
江老頭不明所以,下意識喊了一聲,“回來,我還沒和你說完!”
“我回大隊找人給大伯治病。”江東陽揚聲回答著,“不治好可不行,大伯五十歲都還沒到,總不能讓大伯孃跟著守活寡吧?”
江老頭頓時急了,連連喊了幾聲都沒把人喊回來,當下顧不上什麼連忙追了上去。
可不能讓這混子在大隊胡說八道,要不然弘圖還哪裡有臉走出自家院子?
前面的人走後面的人追,留下江老太朝前挪著步子,走一下腰間就疼一下,偏偏怎麼喊都喊不應老頭子,只能忍著疼繼續朝前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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