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無甲:我在原始世界建文明》第20章 曆法初定分四季,農時播種謀長遠(2)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10個月前

主動挖取?挑選?儲存?春天…埋下去…長出更多?

這一連串的概念,如同驚雷般在原始部落眾人的腦海中炸響!將食物埋回土裡?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對生存的所有認知!食物,不都是從森林、從河流、從大地中直接獲取的嗎?埋回去?那不是傻子才會做的事嗎?祖靈啟示錄裡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質疑聲如同被驚擾的蜂群,瞬間嗡鳴起來。

“把吃的埋回土裡?這…這不是浪費嗎?” “神使,萬一埋下去不長出來,或者被老鼠蟲子吃了怎麼辦?” “對啊,那點土芋,又不好吃,費那個勁…” “還不如多打兩頭鹿實在!”

連磐石都皺緊了眉頭,顯然對汪子賢這個提議充滿了疑慮和不解。黑石更是嗤之以鼻,抱著石斧,冷冷地丟下一句:“異想天開!”

汪子賢早已預料到這種反應。他沒有爭辯,只是大步走向那片窪地,在草葉巫醫和磐石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親自挑選了一株葉片最為肥厚、植株最為健壯的“土芋”,用石鋤小心地挖掘起來。溼潤的泥土被翻開,露出了下面盤根錯節的根系,以及中央那顆碩大、呈不規整球形的塊莖。汪子賢小心地剝開泥土,將那顆沾滿泥漿、足有成年人兩個拳頭大小的塊莖捧了出來。接著,他又在旁邊隨意挖了一株矮小瘦弱的,挖出的塊莖只有雞蛋大小,而且表面坑窪不平。

汪子賢將兩個塊莖拿到溪邊仔細清洗乾淨。大的那個,表皮呈現健康的深褐色,光滑飽滿,掂在手裡沉甸甸的。小的那個則顯得乾癟瘦小,顏色也發暗。他拔出隨身攜帶的燧石小刀,將兩個塊莖分別切開。

大的塊莖,內部肉質細膩,呈現出誘人的乳白色,汁水豐盈。小的塊莖則肉質粗糙發黃,切開時甚至能看到一些細小的黑斑。

“嚐嚐。”汪子賢將切開的塊莖分給草葉巫醫、磐石和湊過來的幾位老人。

草葉巫醫遲疑地接過那塊大的,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咀嚼了兩下,他那佈滿皺紋的老臉猛地舒展開來:“咦?不麻!只是微微有點澀…還有點…甜?”他難以置信地又咬了一口,仔細品味著。磐石也啃了一口大的塊莖,眼睛瞪圓了:“真的!比平時挖到的那些好吃多了!沒那麼麻,還有點水頭!”

而當他們嚐到那個小塊的塊莖時,立刻皺緊了眉頭,紛紛吐掉:“呸!又麻又澀!還發苦!跟以前吃的一樣難吃!”

“看到了嗎?”汪子賢指著那兩塊天壤之別的根莖,“同樣的土地,同樣的雨水,長出來的東西卻有天壤之別!我們過去隨意挖取的,大多是這種小、劣、澀的!而最好的,卻被我們白白留在了地裡,或者被野獸啃食!如果我們只挖取最好的,把那些劣質的留給大地,甚至主動把最好的根莖,在合適的時候、種在最好的土地上,精心照料…”他環視著被事實震住的眾人,聲音充滿了力量,“那麼明年這個時候,我們收穫的,將不再是零星劣質的‘土芋’,而是成片、飽滿、美味的糧食!足以填滿地窖,安穩過冬的糧食!”

草葉巫醫捧著那塊乳白色的、口感明顯更好的塊莖,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它,彷彿在看一件從未認識過的神物。主動選擇…留下好的…種下去…收穫更多…這看似違背祖靈啟示(隨意獲取)的行為,卻蘊含著一種…生生不息、取之愈多的奇異力量!這力量,似乎比單純的狩獵採集,更接近…祖靈所言的“生生之道”?他混亂的思緒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個全新的、模糊卻充滿誘惑力的概念——種植——如同種子般,第一次落入了巖山部落意識的土壤中。

磐石看著手中那半塊美味的塊莖,又看看窪地裡那些在秋風中搖曳的植物,眼神劇烈地閃爍起來。如果…如果真的能種出更多這樣的好東西…那寒冬…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汪子賢,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對“種地”這種陌生行為的強烈渴望:“神使!這…這真的能行?”

“行不行,試試便知!”汪子賢斬釘截鐵,“但第一步,是立刻行動!在寒霜降臨前,把這片窪地裡所有成熟的、最好的‘土芋’都挖出來!挑出最飽滿、最健康的作為‘種子’小心存放!剩下的,作為我們越冬的儲備糧!同時,我們要尋找更靠近水源、更肥沃、更平坦的土地,為來年的播種做準備!”

“吼!”磐石猛地一捶胸口,發出低沉的吼聲,“聽神使的!挖!挑最好的!”

希望的火種再次被點燃,這一次,是深植於大地的希望!在寒冬逼近的巨大壓力下,對未知“種植”的疑慮暫時被生存的渴望壓過。在磐石的帶領下,戰士們和婦女們拿著石鋤、骨鏟,湧向了那片窪地。這一次,他們不再隨意挖掘,而是在汪子賢的指導下,仔細分辨植株的健壯程度,小心翼翼地翻開泥土,如同挖掘珍寶般,將那些最大最飽滿的塊莖挑選出來,單獨存放。那些瘦小劣質的,則被隨意地堆在一起,作為即將消耗的食物。窪地裡熱火朝天,泥土翻飛,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汪子賢則帶著草葉巫醫和幾個戰士,開始沿著河流上游和下游探索,尋找更理想的、適合未來“種植”的土地。他們需要靠近水源便於灌溉,地勢平坦便於開墾,土壤肥沃(透過觀察植被茂盛程度和土壤顏色判斷)。汪子賢憑藉胖墩資料庫裡零星的農業知識,指導著眾人觀察土壤的疏鬆程度、腐殖質含量(透過翻看錶層土壤下的顏色和有機質殘留)。

幾天後,他們在營地西南方約兩裡地外,發現了一片理想之地。這裡位於河流的一個平緩拐彎處,形成了一片不小的衝擊平原。地勢平坦開闊,土層深厚,顏色是肥沃的深黑色。附近植被茂盛,野草長得又高又密,其中夾雜著不少汪子賢認識的、可作為潛在馴化物件的植物,比如類似野粟的禾本科植物。一條小溪從旁蜿蜒流過,取水極為便利。

“就是這裡!”汪子賢站在高地,俯瞰著這片充滿生機的河灣地,眼中閃爍著規劃未來的光芒,“明年開春,這裡就是我們播種希望的田野!就叫它…‘青河谷’!”

草葉巫醫激動地抓起一把深黑色的泥土,湊到鼻尖深深嗅著那肥沃的氣息,又望向遠方蜿蜒的河流和茂密的植被,口中喃喃:“沃土…生息之地…祖靈賜予的糧倉啊…”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龜甲和刻刀,無比莊重地刻下了一個代表河流、一個代表平坦土地的符號,又在旁邊刻下了代表“土芋”的盾形葉片圖案。

就在眾人沉浸在對“青河谷”未來憧憬中時,負責在附近警戒瞭望的一名年輕戰士,突然指著河灣地邊緣靠近森林的方向,壓低聲音急促地喊道:“神使!石頭!快看那裡!”

眾人立刻警覺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河灣地邊緣,靠近茂密森林的一處鬆軟泥地上,赫然印著幾個清晰的腳印!那腳印比部落裡任何人的腳都要大上一圈,形狀粗獷,腳趾張開,深深陷入泥土,顯示出主人沉重的體重和野性的力量。腳印凌亂,指向森林深處,旁邊還有被踩踏壓倒的新鮮草莖和折斷的灌木枝條。

磐石臉色一變,幾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還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腳印的大小和深度。他抬起頭,臉色異常凝重:“不是我們的人!這腳型…這力道…像是從‘黑風林’那邊過來的!”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幽暗的森林邊緣,握緊了手中的石矛,“有人…在窺探我們的‘青河谷’!”

“黑風林?”汪子賢眉頭緊鎖。磐石之前提到過,更遠處的硬木柴來源就在黑風林方向,那裡似乎也是另一個強大部落——黑石部落的傳統獵場。兩個部落之間雖然隔著距離,但為爭奪獵場和資源,過去曾有過流血衝突,關係一直緊張。

“腳印很新,不會超過一天。”磐石沉聲道,眼中充滿了戰士的警惕,“他們跑到離我們這麼近的地方…想幹什麼?難道也看上了這片河灣地?”他猛地看向汪子賢,“神使,這片地離我們營地不算太遠,但離森林太近,如果黑石部落的人經常在這一帶活動…”

汪子賢的心微微一沉。剛剛點燃的農業希望之火,瞬間蒙上了一層戰爭的陰霾。他望向那片靜謐而肥沃的河灣地,又看向幽深莫測、彷彿潛藏著無數雙眼睛的森林邊緣。豐收的憧憬與戰爭的威脅,如同光影交織,在這片尚未開墾的土地上投下複雜的陰影。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些巨大的、充滿侵略性的腳印,聲音低沉而冷靜:“記住這個地方。磐石,回去後立刻加強營地西面和西南面的巡邏,尤其是夜晚!哨位增加一倍!獨輪車加快木牆加固的進度!還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被踩倒的草莖上,眼神銳利如刀,“讓負責打磨石器的老匠人,多備一些燧石和硬木…我們需要更多、更鋒利的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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