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啟明節”慶典過後,聯盟迎來了春耕的繁忙時節。鐵製農具的大規模應用使得開墾速度空前加快,新墾土地面積達到了歷史最高水平。然而,這種快速的擴張很快帶來了新的挑戰。
這日清晨,農業主管禾苗憂心忡忡地找到正在視察新墾區的汪子賢。
“大首領,有個問題需要您拿主意。”禾苗指著大片新墾的土地,“我們的耕地擴大了很多,但肥力跟不上啊。按照傳統,新墾地需要休耕一兩年才能有好收成,但現在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汪子賢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仔細觀察。新墾地的土壤明顯貧瘠,與經過多年培育的熟土相比,無論是顏色還是質地都差了很多。
“你說得對,這是個嚴重的問題。”汪子賢眉頭緊鎖,“光有土地沒有肥力,產量上不去,擴大耕地就失去了意義。”
他立即召集農業小組的核心成員開會討論。大家各抒己見,但都拿不出立竿見影的解決方案。
老農人土根根據經驗提出:“傳統做法是輪作和休耕,讓土地自然恢復肥力。但現在我們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年輕農人青葉建議:“可以多施牲畜糞便,但我們的牲畜數量有限,滿足不了這麼多新地的需求。”
汪子賢沉思良久,忽然想起現代農業生產中的肥料原理。雖然無法制造化學肥料,但有很多原始方法可以嘗試。
“我有一個想法,”汪子賢說,“我們可以嘗試製作人工肥料。比如收集草木灰、腐葉土、河泥等材料,透過混合發酵製成肥田的材料。”
眾人面面相覷,對這個新奇的想法既好奇又懷疑。
“草木灰?那不是燒火剩下的廢物嗎?”土根疑惑地問,“怎麼能肥田呢?”
汪子賢微笑著解釋:“草木灰中含有作物生長需要的多種元素。而且它還能改善土壤結構,讓板結的土質變得疏鬆透氣。”
見大家仍然將信將疑,汪子賢決定先進行小規模試驗。“讓我們用事實說話。選擇三塊條件相似的新墾地,一塊按傳統方式休耕,一塊施常規牲畜糞肥,一塊施我們特製的草木灰肥料。看看效果如何。”
說幹就幹。汪子賢親自指導肥料的製作工作。他首先組織人手收集聯盟日常產生的草木灰——每個火塘、每處爐灶的灰燼都被仔細收集起來。
“注意,只收集純草木灰,不要混入陶片、石塊等雜物。”汪子賢指導著收集工作,“不同草木的灰燼效果可能不同,最好分開存放做標記。”
同時,他派人收集林地的腐殖土——那些經過多年落葉腐爛形成的黑色肥沃土壤;還有河邊的淤泥、池塘底的沉積物,甚至是聚居地的有機垃圾。
收集來的材料被運到專門劃出的肥料製作區。汪子賢設計了簡單的混合配方:六份草木灰、三份腐殖土、一份河泥,再加入適量水攪拌均勻,堆成堆進行發酵。
“發酵是關鍵,”汪子賢講解道,“要讓這些材料充分混合,微生物發揮作用,釋放出植物可吸收的養分。”
他教農人們如何判斷髮酵程度:透過溫度、氣味和顏色的變化來判斷肥料是否成熟。最佳肥料應該溫度適中,沒有惡臭,呈現深褐色。
整個過程吸引了許多農人圍觀。有人懷疑這些“垃圾”能否真的變成寶貝,有人則認真記錄每個步驟,想要學習這門新技術。
十天後,第一批自制肥料發酵完成。汪子賢選擇三塊相鄰的新墾地進行對比試驗。每塊地種植相同的小麥品種,管理方式完全一樣,唯一區別是施肥不同。
試驗田周圍圍起了簡易籬笆,插上標識牌,成為農人們每日必來看稀奇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塊試驗田的差異逐漸明顯起來:
休耕地的小麥長勢最差,苗黃株弱,明顯缺乏養分; 施傳統糞肥的地塊長勢中等,符合人們對新墾地的預期; 而施草木灰肥料的地塊則令人驚喜——苗綠株壯,長勢甚至不亞於一些熟地!
這一結果讓所有懷疑者啞口無言。土根老爺子天天蹲在試驗田邊觀察,最後不得不承認:“神了!真是神了!那些廢物居然真能變廢為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