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一種近乎詭異的寂靜,取代了之前持續不斷的轟鳴與咆哮,籠罩了這片飽經蹂躪的山林。
只有火焰舔舐著殘骸發出的噼啪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被戰鬥餘波驚動的飛禽走獸的零星啼鳴,反而更加襯托出這片刻的寧靜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飛羽艱難地用胳膊撐起上半身,從那個救了她一命的淺坑中探出頭來。劇烈的震動和那聲震徹靈魂的巨猿哀嚎,將她從深度的昏迷中強行喚醒。入目所見,是一片如同地獄般的焦土景象,燃燒的樹木,龜裂的大地,瀰漫的硝煙與塵土……以及,遠處那個趴伏在巨大深坑邊緣,一動不動的、山嶽般的龐大身影。
巨猿……倒下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如同噩夢根源、不可戰勝的恐怖存在,此刻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只有粗重、紊亂且越來越微弱的喘息聲,證明它尚未完全死去,但也顯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的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周圍,很快便落在了不遠處癱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汪子賢身上。
“子賢!”她心中一驚,也顧不上自身的虛弱和傷痛,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來到近前,看到汪子賢的慘狀,飛羽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渾身衣衫襤褸,遍佈著焦痕、撕裂傷和凝固的血痂,臉色蒼白如紙,氣若游絲,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尤其是他的後背,那道被巨石劃開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翼下,感受到那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呼吸時,才稍微鬆了口氣。
“子賢,堅持住,你堅持住……”她哽咽著,手忙腳亂地想要幫他處理傷口,卻發現身邊沒有任何可用的藥物或乾淨的布條,只有焦土和灰燼。
就在這時,另一側傳來一陣碎石滾落的聲音。
飛羽警惕地抬頭望去,只見那片之前被巨猿撞塌、掩埋了蒼痕和巖虎的廢墟,幾塊較大的岩石被從內部推開,兩個灰頭土臉、同樣傷痕累累的身影,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了出來。
是蒼痕和巖虎!
他們竟然還活著!
原來,在巖壁坍塌的瞬間,經驗豐富的蒼痕猛地將巖虎撲倒在一個相對堅固的岩石夾角下,兩人雖然被震暈過去,並被後續落石掩埋,但幸運地沒有被直接砸中要害,只是受了一些撞擊和擦傷,加上缺氧導致的昏迷。
巨猿最後倒地震天動地的動靜,以及隨後降臨的寂靜,將他們從昏迷中驚醒。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奮力推開了壓在身上、不算太沉重的碎石,重新回到了地面。
兩人看著眼前這片完全陌生的、如同被天災洗禮過的戰場,看著那倒下的巨猿,看著癱倒的汪子賢和哭泣的飛羽,一時間都愣住了,彷彿無法理解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驚天逆轉。
“這……這是……”巖虎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聲音沙啞無比。
蒼痕的目光最先鎖定在巨猿後頸上那柄深深嵌入、幾乎只剩斧柄露在外面的消防斧上,瞳孔猛地一縮。他瞬間明白了關鍵所在。
“是子賢……”他聲音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複雜,“他……幹掉了這頭山嶽巨猿。”
巖虎聞言,虎目圓睜,看向汪子賢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他自問,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也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壯舉。
“他怎麼樣?”蒼痕快步走到飛羽和汪子賢身邊,蹲下身檢查汪子賢的狀況,眉頭緊緊皺起,“傷勢很重,失血過多,內腑恐怕也受了震盪……”
“怎麼辦?蒼痕叔,我們得救他!”飛羽急切地道,淚水不斷滑落。
蒼痕沉默了一下,迅速撕下自己身上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小心地為汪子賢擦拭臉上的血汙,並簡單包紮後背最嚴重的傷口。“先止血。他的生命力很強,既然能撐到現在,就還有希望。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並且……需要藥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巨猿倒下的方向,投向了那點若隱若現的翠綠色光芒。
此刻,塵埃稍稍落定,那點綠光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它並非直接生長在地上,而是來自一株奇特的植物。那植物約莫半尺高,通體翠綠欲滴,彷彿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葉片如同羽翼般舒展,形態優美。在植株的頂端,託著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果實,果實內部彷彿有氤氳的綠色光華在緩緩流動,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奇異清香,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在這充滿焦糊味的空氣中,也清晰可聞。
長生果!
!珍奇地天的量能命生大龐著含蘊,骨白、人死活能中說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