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冶煉的成功,如同給炎黃城這臺剛剛組裝完畢的機器注入了高能燃料,每一個齒輪都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轉動。城牆工地、礦場、工坊區,處處熱火朝天,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和族人充滿幹勁兒的口號聲交織成了一曲原始工業……呃,原始部落文明進階的狂想曲。
汪子賢這幾天走路都帶風,嘴角咧得跟個破瓢似的,見誰都想拍拍肩膀誇兩句“好好幹,前途大大滴”!就連看到監管隊牽著那幾條因為伙食改善而油光水滑、開始有點朝二哈方向演變的原始犬(汪子賢堅稱它們有狼和某種未知犬科動物的混血特徵),他都覺得眉清目秀,忍不住想擼兩把狗頭。
“啊!這就是當老闆……不,當城主的感覺嗎?看著手下……不,是看著族人們在自己的英明領導下,日子越過越紅火,這成就感,槓槓的!”汪子賢叉著腰,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俯瞰著忙碌的炎黃城,內心戲十足。
“叮咚!宿主大大,請收起你那副暴發戶的嘴臉!”胖墩撲閃著小龍翼,額頭的華為Logo藍光帶著點嫌棄的意味閃爍,“根據本系統監測,您的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別忘了,基礎建設只是骨架,想讓文明真正紮根,還得有血肉——那就是農業!農業!農業!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汪子賢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知道啦知道啦!民以食為天嘛!我這不是正打算去視察農業……呃,咱們那幾塊寶貝田嘛!”
說起來,炎黃部落目前的農業,還處於非常原始的“刀耕火種”階段。主要作物就是汪子賢剛來時發現的那些——一種類似小米的“黃穗草”,一種塊莖富含澱粉、口感類似土豆的“地蛋”,還有一種能結出豆莢、豆子可以吃、藤蔓能喂牲口(雖然目前牲口只有那幾條狗和幾隻抓來的咕咕雞)的“爬藤豆”。另外,就是靠女人們採集的各種野菜、野果,以及男人們狩獵獲得的肉類作為補充。
之前,限於工具(主要是木棍、骨耜和石斧)和人力,開墾的農田面積有限,產量也就勉強夠部落餬口,稍有天災人禍就得餓肚子。儲存?那點存量在汪子賢看來跟沒有差不多。
“胖墩,你說得對!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金屬工具有了,下一步,就必須是農具革新和農業大發展!”汪子賢握緊拳頭,目光投向城外那幾片稀稀拉拉、雜草長得比莊稼還旺盛的田地,頓時覺得任重道遠。“走,先去地裡看看!”
他帶著兩個隨從,溜達著出了正在夯築的城牆範圍,來到了最近的“黃穗草”田。負責這片田的是部落裡幾位年紀較大、體力不適合重體力勞動但經驗豐富的老人,領頭的是被大家稱為“禾伯”的老者。
禾伯正帶著人用簡陋的木鋤除草,看到汪子賢過來,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城主。”
“禾伯,不用多禮,忙你們的。”汪子賢擺擺手,蹲下身檢視田裡的情況。泥土還算肥沃,但“黃穗草”長得稀疏拉拉,植株矮小,穗子也沒幾個,看著就沒什麼精神。地裡的雜草倒是生命力旺盛,跟莊稼搶營養搶得不亦樂乎。
“禾伯,今年這黃穗草,長勢不太行啊?”汪子賢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問道。
禾伯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城主明鑑啊。咱們這地,肥力是不差,可除草太費勁了。就靠這木棍、石片,根本除不乾淨,草長得比苗快。澆水也難,全靠肩膀從河邊挑,趕上幾天不下雨,苗就得蔫吧。還有這種子,一代代種下來,好像也越來越不頂事了,結的穗子小,籽粒也癟。”
汪子賢聽得直嘬牙花子。問題很典型:工具落後、灌溉缺乏、種子退化。這要是不解決,就算開墾再多的地,也是廣種薄收,累死個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禾伯和幾位老農說道:“大家辛苦了!再堅持幾天!很快,我就能讓大家用上除草像割菜、翻土如切泥的新傢伙事兒!到時候,咱們這田裡的產出,翻上幾番都不是問題!”
禾伯和幾位老人將信將疑,但出於對城主的信任,還是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離開農田,汪子賢立刻殺回了工坊區,直接找到了正在指揮鍛造的“鐵匠鋪”負責人——原石器製作高手,現在轉型成功的“鐵錘叔”。
“鐵錘叔!停一下手裡的活!有緊急任務!”汪子賢人未到聲先至。
鐵錘叔光著膀子,渾身汗水和煤灰,正掄著一把小號鐵錘叮叮噹噹地修理一把銅鑿的刃口,聞聲抬起頭,露出憨厚的笑容:“城主?啥緊急任務?是要打更多的刀劍嗎?” 在他樸素的理解裡,城主著急要的,肯定是武器。
“不不不!這次不打人,咱們打地!”汪子賢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飛快地畫了起來,“我要一種新的工具,叫‘鐵鋤’!你看,大概長這樣,一個鐵製的、帶刃的板子,裝在一個木柄上,用來除草、鬆土!還要一種,叫‘鐵犁’!這個複雜點,是個帶弧度的鐵片,前面要尖,用來破開土地,後面可以套上繩索或者讓……呃,暫時可能還得用人拉,用來深耕!”
他連說帶比劃,把鋤頭和犁鏵的基本結構和原理講給鐵錘叔聽。
鐵錘叔皺著眉頭,盯著地上的草圖看了半天,又拿起一塊鐵料比劃了一下,遲疑道:“城主,這……這鐵鋤,有點像我們以前用的石鋤,但更薄、更寬、帶刃?這鐵犁……彎成這樣,還要裝木架子?這玩意真能比人用木棍戳地更快?”
“快得多!效率是天壤之別!”汪子賢斬釘截鐵,“你想想,用石鋤除草,半天刨不了一小片,用這鐵鋤,一鋤下去就是一大塊草根帶泥!用木棍戳地,淺得很,莊稼根扎不深,用這鐵犁,能一下翻開一尺深的土!你說哪個厲害?”
鐵錘叔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眼睛漸漸亮了:“要是真這樣……那還真是好東西!比打刀劍有意思!城主放心,我這就帶人琢磨!先打幾把樣品出來試試!”
“對!先試製!材料就用那些煉出來雜質比較多、不適合做武器的熟鐵塊!這東西不要求多堅硬,但要有點韌性,不容易斷!”汪子賢叮囑道。
安排完鐵製農具的試製,汪子賢又找到了蒼痕長老和負責後勤、兼管糧食儲存和分配的飛羽。
“蒼痕長老,飛羽,農業是部落的根本,必須高度重視!”汪子賢開門見山,“從現在起,我們要做幾件事!”
“第一,選育良種!通知所有負責田地的族人,今年收穫時,把那些長得最壯、穗子最大、籽粒最飽滿的黃穗草單獨留出來,作為明年的種子!地蛋和爬藤豆也一樣,挑最好的留種!我們要一代代選出最好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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