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女孩,”他再次溫柔地摸摸我的臉,“別考驗我。”
這一句話與柏諾特曾說過的一句類似,“錯過這一次機會再沒有了,t我不會再這麼放下身段。”
我憤怒,再次打掉他的手,“把你的手拿開。”
他收回了手,笑容漸漸收斂,“也許你真的需要一點教訓了。”
我冷然地看看他。
天還沒有亮,離他離開只有兩個鐘頭,天際深處隱約出現淺白天光。
我被勒令即刻離宮,只能帶上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是進房來通知我的侍女們強調的。
最初的震驚後,我默默地收拾起了東西。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幾件從雅妮公主那兒帶來的衣服,剛收拾完畢,我就被身後一名侍女不知用什麼東西敲暈了……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遺棄在冰天雪地中。四處一片雪茫茫,一眼看不見天際,北風呼呼地吹來,颳得我懷疑人生。
我的包裹就放在我旁邊,除此之外,一無所有,連一件厚衣服都沒有。我艱難爬起身,瑟縮著,發著抖,不敢置信地看著周遭一切。
他就這樣把我丟棄了,就像丟掉垃圾一樣。
前一秒還深情款款地說愛我,後一秒就把我直接丟棄。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這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位高權重者對普通人的生殺大權。
他要棄我,要殺我,都是輕而易舉。
也許我應該感謝他,沒在惱羞成怒怒後殺掉我。
但現在似乎也與殺掉我沒多大分別,把我故意丟在這冰天雪地裡,絲毫不考慮我會被凍死。
我身上僅著一件普通長裙,寒風透過我的身體,整個人已被凍僵。
站立在雪地,雙腳已被凍得失去了知覺,一步都邁不了。
這時我還有些幻想,愛看言情小說的我,幻想我就像那些逆天的大女主一樣,逆天改命,突然間遭遇奇蹟,穿過這冰天雪地,來到溫暖無比的地方,狠狠打臉那個狗男人。
可幻想始終是幻想,這些並未發生,我仍站在冰天雪地裡。
我忍不住哭了。我很慘,真的很慘,離開了那個男人後。他說要給我一個教訓,是真要給我一個瀕死的教訓。
我越哭越厲害,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哭著哭著,我忽然發現我的腳怎麼能動了,哪怕只能動一點點。
或許是哭得太厲害,使身體恢復了點動能。
我邊哭邊試著往前走了一點,可沒走幾步,就摔在了地上。
可我發現摔在地上可能更有優勢——雙手比雙腳有力量一點。我從雪地裡扒出了兩塊埋在下面的石頭,用它們的硬度支撐我向前滑,不一會兒,就滑了老遠。
滑到一個下坡,我沒留意,竟一下子往下面猛衝起來,驚呼連連之際,寒風呼呼往嘴裡直灌,我又一下子閉了嘴,就這樣橫衝直撞地衝到了雪坡的最下端,砰的一聲響,我直接撞到了一個大雪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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