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頭壓根就不理他,仍保持原姿勢躺床上,動都不動。
曼伯亞卻毫不在意,微笑著牽著我的手上前,“來,你來看看,你一定會很滿意的。”
我驚得表情有點僵,還差點走不動路,若不是曼伯亞拉著我。
白髮老頭的眼睛仍望著結滿蜘蛛網的天花板。
曼伯亞笑笑,“我很高興,娶到了七歲那年遇到的女神姐姐。我一直對你和母親說起她,但你們一直不信。”
白髮老頭仍不理他。
我這時才看清了白髮老頭的面容,雖然滿面滄桑,還佈滿與年齡不符的皺紋,但隱約現出英俊的五官,還有銳利的眼角,竟真是當年我的幻境中那個不擇手段藉助婚姻的花心渣男。
曼伯亞皺著眉頭看他,卻是笑著攤了攤手,“好了,最後一道儀式完成了,我的女神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說著擁緊了我,“我們走吧。”
走出房門的那刻,我忍不住回頭,不想與白髮老頭的眼神對上了,狠狠怵了一下。
那眼神怨毒、痛恨、惡濁,充滿了地獄深處的怨氣。
我嚇得立馬縮回了眼神,頭也不回隨著曼伯亞走上了“電梯”。
年終慶典仍未結束,歸來的當晚便是通宵舞會。貴族男女瘋狂地在舞池中跳舞、擁抱,蹦蹦跳跳,整個宴廳滿是歡樂的音樂。過了午夜十二夜,他們更是縱情狂歡,邊跳著舞邊接著吻,有不少人並非夫妻、情人,卻瘋狂地熱吻、撫摸,笑得天翻地覆。
這是上層貴族圈的慾望潛規則,總有某個點、某個時候,讓人們衝破平日被束縛的東西,敞開隱秘的慾望,盡情地沉淪與狂歡。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準備回房,快走到宴廳門口,廳門卻自動從兩邊打開了,華貴長袍曼伯亞推著一個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金色袍子的半大男孩子,正用興奮的眼神看著跳舞狂歡的貴族們。
“看看,誰來了啊,你們都還快滾過來請安!”曼伯亞大聲叫道。
音樂突然停了下來,貴族們驚呼起來,慌忙地奔過來,全都半跪在地,“給陛下請安!”“請陛下恕罪!”“我們請安遲了!”
我也學他們半跪在地,眼神不時瞥過去。其實剛一開始,我就從這個半大男孩頭上的金冠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半大男孩顯然對貴族們的抱歉不感興趣,慌著想去舞池玩耍,就連曼伯亞向他介紹我,他都沒太在意。
“好的,藍娜夫人,祝你今晚玩得快樂!”半大男孩說著就招手讓一個美豔貴婦給他推輪椅,一下子就滑進了舞池,“音樂呢,音樂呢,快奏響起來!”半大男孩高聲叫道。
歡快音樂再次響起,貴族們歡呼、尖叫起來,有的還吹響了口哨,半大男孩也跟著大聲歡叫,“今晚一定要玩個痛快!”
貴族們再次歡呼,高叫聲幾乎衝破天花板。
“他是北境前任君王與繼後生的最小兒子的最小兒子,也是唯一活下來的具有繼承人血統的孩子。”曼伯亞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他五歲時得了一場急病,病好後雙腿就癱瘓了,或許是這個原因,他才能活了下來。他的兄弟姐妹都死了。”
“最小兒子的最小兒子。”我咀嚼著這個稱謂,似乎有些拗口。
“是的,也就是前任君王的小孫子。”
“一直以來,你控制了他……”我慢慢地道。
“不是這樣的,”曼伯亞嘻嘻笑著,“他非常信任我,願意把一切事務都交給我管理。我比他的一些心懷叵測的叔父好。”
“那挺好。”我對他們的內部紛爭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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