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而言,我們是虛空的存在——看來我之前的推測沒錯,我們是隱形的。
我拉住沃斯頓,慢慢地向外移動,想離開這間房間。沒想到才移動兩步,這個老頭猛地上前,朝我狠狠啐了一口吐沫,我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聽到女人們的驚呼,緊接著看到老頭狡黠狂喜的眼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剎時明白,我被那一口吐沫現出了原形。
但沃斯頓顯然沒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沃斯頓是透明的。
“果然,這個辦法有用。”這個光身的老頭的眼神詭譎而興奮,猛地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吼了一聲:“手拷呢?”
我疑心手拷原本就是他們的玩具之一,因為話音剛落,一副銀製手銬就遞到了他面前。哐的一聲響,我的雙手被拷住了。
“看你還往哪兒跑?!”老頭將我抱到了床上,拷在床頭,光裸女人們驚呼著紛紛避開。
“王,她是誰啊?”
“她怎麼突然出現在您的行宮?”
“您不怕她是刺客嗎?”
——“統統都給我滾!”老頭吼道。女人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沃斯頓小心翼翼地往後退著,避到一個角落裡坐下來。
唰地一下,老頭居然拉下了所有床幔,整張床都遮掩得密密實實。他手腳麻利地扯掉我身上所有衣服,蹙著眉頭道:“你的衣服也太醜了,上次我看到時就覺得奇醜無比。”
是圖書館那次嗎?我不敢問。
他把我身上衣服剝個精光,“看你衣服不順眼。”
我很想罵他,但沒敢,不想激怒這個老了後變得古怪的老頭子,做出更t可怕的事情來。
“你怎麼不說話了呢?你以前不是很能罵的嗎?”他碎碎念,將我的手放在他的彈性結實腹肌上,“我老了又如何?你的身材和皮膚還是沒有我的好,你摸摸看,你這輩子都練不出這麼好的身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胸還是那麼小,腿還是那麼粗,肚子上的肉還是一堆,哪兒哪兒都比不上我。”
不知怎的,我忍不住笑出聲,他緊繃的臉色此時微微放鬆,“笑什麼?很好笑嗎?”
我止住笑,仍然不說話。
他也沒逼我說話,蜷縮在我身邊跟只貓似的,緊挨著我,靠在我肩膀上,閉上了眼,似乎有些困了。
我不敢動,任由他靠著,聽著緩緩的呼吸聲,他似乎睡著了。
床幔被慢慢開啟,沃斯頓露出了半張臉,嘴巴一張一合,在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逃出去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拷上,又無聲地問我能不能現在開啟,我搖了搖頭,看了看身邊似乎熟睡的老頭。
他表示不解,我嘆口氣,稍微動了動,老頭猛地睜開雙眼,犀利的光像利劍一般射向床幔,竟精準無誤地找到沃斯頓。
沃斯頓怵了一下,動也不敢動。
“只有你一個人嗎?”老頭緩緩地看向我,“還是,其他人也在?想救走你?”
我當然不會回答。老頭盯著我,“別想逃,這輩子!我大半截快入土了,不能再失去你。”
老頭的語氣變軟了些,“我年紀雖然大了,可比起年輕小夥子絲毫不差,你試一下即知。我還有很多的錢,你想要多少我給多少,你再愛慕虛榮我也給得起。我知道你經歷過幾個優秀的男人,但我告訴你,我是最優秀的一個。”
這樣的表白,有些強勢,還有些奇怪,特別是從一個鬚髮全白的老頭嘴裡說出。
他的荷爾蒙還沒有消失嗎?他對愛的渴望還沒有殆盡嗎?為什麼臨近生命的盡頭對情感的熱望還這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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