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駭然,以為是精靈王把我擄走了,要是再次進入精靈密境,我還不知道逃不逃得出。
又過了一會兒,小船又駛入一片綠海。這種綠,是清澈的、明亮的綠,近薄荷綠的那種,閃閃發亮,彷彿海底深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一片紫色紅色花叢出現了,小船開始在花叢中穿行。我急跳的心忽然沉降下來,明白了擄我的人是誰。
海船穿過了花叢,來到一片空白海域時,一陣陣微暖的南風從海面吹來,小船朝著南風的方向快速駛去,南風越吹越大,吹得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快睜不開,小船也幾乎快吹翻,手忙腳亂地抓住船舷時,一道極長的、奇異的符咒從最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嘴裡念出,唸完,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鍍金鑰匙,朝綠海中間的一處漩渦扔去,驚天動地的海嘯般捲浪聲,撲天般傳來,狂風捲著海浪,瘋狂襲來,我正要驚呼,就被這股巨浪捲進了漩渦……
這一覺,我睡得很久,睡得都不想醒來。
或許是我自己不想醒來,睡得很沉很沉。
直到幾隻手指撓癢似的在我臉上撓來撓去,我才忍不住醒了過來。
一道爽朗磁性的男人大笑傳來,“我就知道你已經醒了。”
絢爛的晨t光裡,他金黃的短髮流露金子般光芒,金黃的眼瞳也透出詭譎的金光。
“達依奧!”我驚得坐起。
“你還記得我啊,不錯不錯,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原本清秀的五官變得凹陷深刻,淺金色長眉變成了深金色,瞳孔的顏色也比以前深得多。
他成熟多了,這是我的第一個感受。當然,也過了很多年了。
“怎麼,認不出來了?”他調侃地笑問。
“哦,不。”我連忙下了床,站著面對他,“是你們把我擄來的?”
“這用得著問嗎?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傻!”他大笑,“搞不懂你怎麼睡幾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的,他們怎麼看得上你?”
我一臉不悅,但他並不在乎,邊笑邊道:“難怪你混了這麼多年,只能混到一個流放王子的正妻。”
我不說話了,坐到一旁的沙發椅上。
他大笑著來到我身邊,也坐下,“怎麼,這就生氣了?”
“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擄來?”我又問。
他嘻笑著,“不想說,但你總會知道的。”
“還能有什麼理由呢?”我淡淡道,“是缺錢花了吧?”
這應是我對他們的最大價值。昔日我助他們找到了島上隱藏的礦洞,他們發了大財,並靠這些錢財招兵買馬,與精靈密境幹了好幾場保衛戰,成功保住了自己這一脈。還依靠錢財與幾個國家建立了利益聯盟,穩固了自己的外方安全。
這麼多年了,他們從未找過我,顯然是我對他們的作用不大。現在突然把我擄來,一定是與錢有關。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達依奧的眉頭蹙得緊緊的,“你說話這麼不好聽,實在不討男人的歡心。”
我笑了,“我為什麼要討男人的歡心?男人怎麼不討我的歡心?”
達依奧也笑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毒舌。好了,不說了,我只是過來看一看你,順便邀你參加晚上的婚禮。”
不等我發問,他直接道:“不是我的婚禮,是我叔父的女兒的婚禮。”他還補充一句,“哦,也就是你前夫,與你還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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