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山谷歸於死寂。
天蓬喘息著站在屍堆中央,釘耙插地,支撐身形。額角冷汗滑落,混著血跡,在臉頰上畫出猙獰紋路。
他低頭看掌心,星圖依舊震顫,但頻率已趨平穩。
方才那場廝殺,雖未徹底化解反噬,卻讓星圖與豬群妖氣達成微妙平衡。他心中明白,這是暫時壓制的權宜之計,真正的解決之道,還在這些豬身上。
他走向首領豬屍體,剖開其胸膛,取出脊椎骨。
骨節之間,排列方式異常規律,竟與《河圖》殘片極為相似。
他手指輕撫,骨面浮現出一抹藍光,勾勒出一段模糊地圖,隱約可見“高”字輪廓。
天蓬眉頭微蹙。
高老莊。
他將脊椎骨收入懷中,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低沉嗡鳴。
他猛然回首。
所有野豬屍體竟緩緩站起,四肢僵硬,動作整齊劃一。它們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卻一步步向他靠攏,眼神空洞,嘴角扭曲。
天蓬握緊釘耙,戒備待敵。
豬群未攻擊,反而緩緩跪下,低頭朝他叩首,如同信徒面對神只。
片刻後,它們齊齊張口,吐出脊椎骨,拼成一幅完整圖案——正是《河圖》殘卷。
圖案一角,刻著一道微小印記,形狀酷似蓮花,卻呈漆黑色澤。
天蓬瞳孔微縮。
觀音?
他伸手觸碰殘卷,冰涼觸感順著手臂蔓延至心臟,令他心頭一震。
釘耙忽然劇烈震顫,指向殘卷末端。
那裡,赫然是高老莊的方向。
天蓬收起殘卷,抬頭望向遠方。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他轉身離去,釘耙拖地而行,留下一道蜿蜒痕跡。
山風呼嘯,吹散血腥味,也掩去山谷中的異象。
唯有那道黑蓮印記,在殘卷上靜靜燃燒,彷彿等待某個時刻來臨。
天蓬腳步未停,心中已有決斷。
。始開剛剛才,局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