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捲簾是戰死的,是為護他而亡。可如今看來,捲簾的死,竟與靈臺山有關。而那禁術的名稱,更是讓他心頭一震——
“妖皇真形錄。”
“你早就知道。”天蓬緩緩開口,釘耙橫於膝上,星紋在瞳孔深處流轉。
老翁點頭,卻沒有否認。
“捲簾不是為你而死。”他緩緩道,“他是為你而活。”
天蓬眉頭緊皺。
“什麼意思?”
老翁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血,帶著濃重的硫磺味。
“他在靈臺山學藝時,無意間窺見了你的真身。”老翁緩緩道,“他不信你是天蓬,更不信你是凡胎轉世。他查了三十年,最終找到了你投胎時的星軌。那星軌……不屬於三界。”
天蓬喉結滾動。
“你到底是誰?”
老翁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三卷泛黃的盟書,輕輕放在桌上。
“牛魔王曾懸於牛角上的三卷未籤盟書。”天蓬一眼認出,心中一震。
“他們早就知道你是誰。”老翁低聲道,“他們等的,是你的覺醒。”
天蓬沉默。
他緩緩伸手,將盟書收入懷中,指尖觸到盟書的一瞬,彷彿有一股古老的妖氣順著經脈湧入體內,讓他心頭一顫。
“你是誰?”他再次問道,聲音已不再平靜。
老翁緩緩起身,身影在風中微微晃動,彷彿隨時會消散。
“我是你不願面對的過去。”他低聲說,隨即袖中飄落一片枯葉,落在地上,瞬間燃起幽藍火焰。
灰燼中浮現出三個字:
靈臺山。
天蓬猛地抬頭,老翁的身影已經模糊,如霧氣般被風吹散。
茶攤依舊,炭火未熄。
天蓬坐在原地,望著掌心的盟書,殘卷上的字跡依舊閃爍,彷彿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他緩緩站起,釘耙扛在肩上,腳步堅定。
東南方向,風起雲湧。
星軌無聲轉動,命運的齒輪已然咬合。
他不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