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詭異的是,符詔邊緣刻有極小篆文:“第二套計劃·啟”。
天蓬瞳孔一縮。
老君表面勸退,實則暗藏破局之鑰。此人早已佈局,靜待金庫機密外洩,以便啟動後手。而此刻現身,非為阻攔,實為引導。
“你也在等這一天。”天蓬低語,聲音冷如鐵鏽剝落。
老君虛影未答,玉如意輕抬,資料流即將徹底封鎖。
天蓬卻已早一步將“龍王囚所”情報剝離,封入釘耙暗格。他退身,葡萄藤自釘耙脫落,葉片戰旗紋路黯淡,化為灰燼。
地脈震顫,南天門方向傳來金甲列陣之聲。李靖已察覺異常,調兵封鎖三界通道。
天蓬立於幽冥裂口,釘耙輕叩地底,三十六星紋隱入瞳心。他取出一枚普通葡萄,咬破果皮,酸腐汁液滴入巖縫。汁液滲入地脈,順著倒七星刻痕流向遠方。
數千裡外,火焰山深處。
牛魔王盤坐於熔岩臺,牛角上懸著三卷未籤盟書。一隻天眼妖卒疾飛而至,遞上一片焦葉——葉面浮現出戰旗紋路與“東海眼·第七層”字樣。
牛魔王睜眼,眸中火光暴漲。
“傳令,”他低吼,“天眼部隊即刻潛入東海裂谷,定位龍王囚所。另,派三十六路信使,沿倒七星脈眼佈哨,等他下一步指令。”
妖卒領命而去。
牛魔王起身,混鐵棍拄地,冤魂嗚咽聲自棍身逸出。他望向南天門方向,冷笑:“天庭拿我們當祭品,卻不知祭壇之下,早已埋了炸山的雷。”
與此同時,流沙河底。
沙僧自地脈幽道浮出,肩傷未愈,血仍滲入鎖子甲。他靠岸坐下,取出那顆漆黑果實,指尖撫過裂紋。果實搏動如心,龍王殘魂低語仍在:“……戰旗……倒懸……佛窟在——”
他閉目,以斷刃割破舌尖,一口濁氣噴出,裹住果實。腐酸氣息瀰漫,與地下某處遙相呼應。
果實忽然劇烈震顫。
一道微弱光束自裂紋中射出,投在河底沙面,顯出一幅殘圖——五行山根與佛窟氣眼連線中央,一點硃砂如血,緩緩跳動。
沙僧睜眼,金紋掠過瞳心。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枚鏽蝕銅牌,牌面刻“天河”二字。他將銅牌按入沙中,光圖瞬間收斂,滲入地底。
地脈深處,倒七星刻痕再度發亮。
天蓬立於山崖,釘耙拄地,仰望南天門。雲層之上,金庫已重新封閉,星軌復位,彷彿從未被侵入。他耳後血痂微動,晶沙封於釘耙暗格,未再浮現佛影。
但他知道,棋局已變。
老君的“逆流符詔”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天庭、佛門、道家,三方皆在下一盤更大的棋。而他剛剛撬開的,不過是第一道鎖。
釘耙九齒中,一齒悄然浮現“倒七星”刻痕,與地脈共鳴。
天蓬俯身,將最後半顆葡萄埋入土中。藤蔓將生,戰旗將起。
遠處,一道黑影自雲層滑落,無聲墜入東海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