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砂血契,初成。
凡經此火傳遞之令,靈山皆可預知。
她垂眸,輕語:“此契非為擒他,乃引其入局。”
話音落時,紫竹林外,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乃是南天門傳訊符詔。她未接,只以柳枝輕挑,符詔展開,其上赫然浮現玉帝御筆批註:“花果山異動,查。”
她冷笑,指尖一捻,符詔化灰。
她知玉帝之意——借她之手,清剿天蓬,實則探她底線。若她全力圍捕,反顯刻意;若她按兵不動,又恐天庭疑其私通逆臣。
唯有設局。
設一個連天蓬也無法拒絕的局。
她抬手,第二顆念珠悄然離臺,隱入虛空,直指五行山根方向。那是西行必經之路,亦是佛門金砂埋藏最深之地。她要讓天蓬以為,破局之機,正在於此。
而她,只需靜待。
待他踏入血契之網,待他觸及混元珠之秘,待他親手揭開那層她早已佈下的因果帷幕。
東海深淵,天蓬突覺釘耙暗格一震。
氣運種搏動加劇,如胎心跳動,而那道被他轉移至最深處的共鳴線,竟開始逆向傳遞一絲微弱熱流——那是牛魔王傳令火光的溫度,卻被某種無形之物悄然附著。
他瞳孔微縮。
金砂。
觀音的金砂,已纏上妖族氣運之脈。
他未動,只將釘耙緩緩插入海床,九齒深陷,逆鱗砂順齒而下,與葡萄酸腐氣息交融,在地脈中織成一道反向符陣。此陣不顯於外,只藏於因果流轉之間,專噬金砂追蹤之絲。
他抬頭,望向海面。
月光未至,唯有一線微光自東南方游來,似火訊,似符光。
他知道,那是牛魔王的第三十六路哨探,正沿倒七星線傳令。
而那火光之中,已纏上觀音的絲線。
他緩緩抬手,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混著酸腐氣息,滴於釘耙柄的逆五行符上。符紋微亮,隨即暗沉,如蟄伏之獸。
火光將至。
他不動。
只等那火光臨身,再以符反噬,順絲溯源,直探紫竹林。
紫竹林上空,觀音忽覺蓮臺一顫。
十二念珠齊鳴,其中一顆泛起暗綠鏽痕,似被腐物侵蝕。
她眸光一凝。
”?覺察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