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桃木催命咒逼現佛祖
殘頁上的“鴻蒙”二字滲出墨線,如活蟲般爬向“花開”,鎮元子袖中殘灰簌簌墜落,沾在紙角,竟被那蠕動的墨跡悄然吞噬。高翠蘭指尖懸於血痕之上,胎記灼痛如烙鐵貼骨,她未退,反將指腹按入唇角裂口,以血重描“花開”二字。
筆未落,桃影已生。
一株虛影桃樹自殘頁騰起,根鬚如鐵索倒懸,直刺她心口。眾人慾阻,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非佛光,非妖氣,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牽引。她仰首,眉心胎記綻出微光,與桃樹根系相接,低語如祭文:“若天命不容真言,我便以命催之。”
話音落,桃木穿心。
一截青枝自她胸膛破體而出,皮肉撕裂無聲,唯血珠順木紋蜿蜒,在枝上凝成七顆血露。那桃木非木非玉,通體泛青,紋理如鎖鏈纏繞,每一道年輪都浮現出模糊人影——三百六十道被抹去的記憶殘影,在木中沉浮。
天蓬釘耙第九齒猛插地面,神血自掌心割裂處湧出,滴入桃木根部。血滲入地脈,三界地殼微震,九幽深處傳來鎖鏈崩斷之聲。桃木青枝輕顫,頻率竟與靈山某處共振——正是如來每日午時重塑右手的時辰。
悟空火眼金睛驟縮,盯住桃木內影:“那是……被吞的魂。”
他話未盡,金箍突緊,佛光自靈山壓來,欲斬斷桃木與三界共鳴。天蓬冷笑,耙柄叩地三聲,星瞳三十六道裂紋再度亮起,雖有五道命火將熄,卻仍分裂出三十六道星火,纏繞桃木周遭,形成逆向因果陣。
“你鎖得住言路,”他聲如刀削岩石,“鎖不住血祭之咒。”
桃木震頻驟增。
三界氣流逆旋,南天門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同時黯淡,地府輪迴壁浮現裂痕,靈山金頂佛光動搖。一道金影自極樂深處緩緩浮現,丈六金身未全,右手尚未成形,唯衣袂翻動間,三千小世界虛影流轉,天地因果為之倒流半息。
如來降臨。
他立於虛空交界,目光掃過桃木,再落於高翠蘭穿心之枝,眉心佛印微顫。未語,佛光已成網,欲抹除桃木與殘頁之間因果線。
天蓬卻先開口。
“十萬修士殘魂,鎮於你金身之內,”他將釘耙橫舉,耙齒映出星圖,“每一寸金光,都是他們臨死前的哀鳴。”
星圖展開,由高翠蘭胎記中刻下的逆轉星軌連成,三百六十顆星點串聯,化作一條巨大鎖鏈,直貫如來金身核心。鏈上浮字:承劫者,非金蟬,乃噬魂之主。
如來右手微滯。
佛光網出現一絲裂隙。悟空猛然抬頭,金箍裂出一道細紋,他怒吼一聲,火眼金睛灼穿虛影——桃木青果驟然爆裂,果中記憶噴湧而出:極樂深處,十萬修士殘魂被金砂纏繞,如蠶絲裹繭,逐一吸入如來金身。一名老僧怒斥“三清授法,你竟承劫為食”,話未盡,頭顱已被佛光碾為齏粉。
“那是我師父!”悟空咆哮,額上金箍崩出第二道裂痕。
佛光反噬,靈山金頂一道金磚崩裂,墜入凡塵。如來終於開口,聲如古鐘:“此乃鎮魔之法,非貪生之慾。”
“鎮魔?”天蓬冷笑,耙尖指向桃木,“她懷胎時種下的桃樹,結出的果,能讓妖魔看見被篡改的記憶——你怕的不是真相,是記憶歸位。”
桃木再震,頻率與如來右手重塑完全同步。天蓬瞳中星紋微動,已將震頻刻入命星殘火——此律,可破因果倒流。
如來金身微晃,左手輕抬,佛光欲封天蓬之口。每吐一字,天蓬神魂便如遭雷擊,七竅滲血。但他未止,繼續道:“你金身內封的,不是功德,是怨念。三清授法,讓你承劫淨化,你卻以金砂煉魂,化為己用——你不是佛,是噬星之淵。”
“夠了。”如來低語。
佛光成刃,斬向桃木。天蓬釘耙橫擋,神血再濺,第九齒崩出一痕。桃木青枝卻未斷,反將佛光吸納入木,化作一道記憶殘影——一名女仙立於桃園,手持玉符,正欲開啟某處封印,佛光自天而降,將其魂魄鎖入金身。她面容模糊,唯髮間一朵桃花清晰可見。
高翠蘭瞳孔驟縮。
那是她胎記中封印的記憶碎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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