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龍宮將領的招供與隱秘的佛門計劃
青石底部滲出的金芒尚未散盡,天蓬已將其翻轉扣入一方玄鐵盤中。石面細紋如命線斷裂,微光在盤底流轉,映得他指節泛青。他未言,只將釘耙橫置膝前,刃口朝上,星紋自掌心緩緩溢位,沿耙身注入鐵盤。
鐵盤嗡鳴,金芒驟縮,隨即化作三百六十道細若遊絲的殘影,在盤中交織成網。那是被擷取的因果線,仍帶著三百六十名死者的壽元波動。天蓬閉目,神識沉入其中,如探深淵。
靜室一角,鐵鏈垂地,鎖著一人。甲冑殘破,額角嵌著一枚金砂符印,隱隱發燙。正是那夜叉將,此刻雙目低垂,唇齒微動,似在默誦經文。他名為敖厲,曾為龍宮巡海統領,如今卻被佛門符印禁錮神識,言語間皆是教義迴響。
“淨念鎖。”悟空蹲在鐵欄外,火眼金睛直視其額,“封心閉識,不破則不言,一破則魂散。”
沙僧立於後方,殘卷貼於胸前,頸間傷痕未愈,血跡乾涸成暗紅。他未看敖厲,只盯著鐵盤中那團金光,彷彿能從中聽見亡魂低語。
天蓬睜眼,星紋收回掌心。他起身,走到鐵盤前,以釘耙輕點盤沿,三百六十道殘影頓時震盪,發出極細微的哀鳴。那是壽元被抽離時的最後波動,如潮退前的迴響。
“讓他聽。”天蓬道。
沙僧會意,將殘卷緩緩推向鐵盤。卷面微顫,浮現出三十六張面孔——皆是龍族將領,閉目端坐,眉心裂開一道細痕,如被無形之手撕開命門。他們死於“獻壽”,卻無人知曉壽元去向。
金光入耳,哀鳴灌識。
敖厲猛然抬頭,瞳孔劇烈收縮。他額上金砂符印驟然灼亮,身體劇烈抽搐,口中經文斷續,取而代之的是低吼:“不……不可說!龍族誓言……不可背主!”
天蓬不動,只將釘耙插入地面,星紋再起,引導鐵盤中的集體怨念,直衝其識海。
剎那間,敖厲眼前景象翻轉。
他看見一名龍將盤坐深潭,周身環繞佛光,面帶微笑,自稱得佛賜長生。三日後,肉身枯槁,魂魄卻仍被鎖在金光之中,不得解脫。他看見另一名族人被引至靈山外圍,跪拜金蟬子轉世身,頭頂金蓮虛影落下,壽元如河倒流,匯入地脈。他看見更多……更多族人,被“長生”之名誘入死局,壽元抽盡,魂魄化灰。
“這不是賜福。”天蓬聲音冷如鐵,“這是債。”
敖厲喘息粗重,額上金砂開始龜裂。他咬牙,雙手死死扣住鐵鏈,指節發白:“西天有令……壽劫如潮……非我族願,乃天道所定!”
“天道?”悟空冷笑,一步上前,火眼金睛直刺其魂,“你魂中金砂已蝕入元神,三日內必被煉為燈油,供佛前長明。你還信他們的天道?”
敖厲一震,眼中閃過驚懼。
沙僧將殘卷翻至一頁,指尖輕撫,卷面再顯八字——**長生非賜,乃債**。字跡猩紅,如血寫就,映得滿室陰沉。
“你族三十六將,皆死於此八字之下。”沙無所謂,“你若不說,下一個,就是你。”
敖厲喉頭滾動,嘴唇顫抖。他想閉眼,卻無法擺脫那三十六張死相面孔的注視。他想誦經,可經文一齣口,便被鐵盤中的哀鳴撕碎。
天蓬收起釘耙,轉身走向案几,取出一方玉簡。他不看敖厲,只淡淡道:“龍宮收集地脈法則,欲重組龍脈,重振四海。可你可知,佛門為何允你族行事?”
敖厲睜眼,目光微動。
“因為你們在替他們鋪路。”天蓬落指於玉簡,“你們引動地脈,擾動法則,為的不是復興龍族,而是為佛門‘偽律’開道。真正的利益,從來不在東海,而在靈山。”
敖厲呼吸一滯。
“你主君隱瞞真相,獨享‘長生’之名,實則不過是佛門手中一枚棋子。你族獻出的壽元,最終匯入誰的金身?你可曾見過真正的佛光普照?還是隻見過金蟬子轉世身腳下那一道道虛假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