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扣喉,一手執耙。
釘耙橫鎖其頸,星紋纏繞,瞬間封住其法力流轉。夜叉將猛力掙扎,但天蓬力道如鐵,將其狠狠摜向山岩。轟然一聲,岩石碎裂,他被釘在壁上,動彈不得。
水軍見主將被擒,攻勢一滯。
天蓬立於巖前,釘耙未收,星紋順著耙身蔓延至夜叉將頸側,將其三魂鎖住,不得離體自爆。他俯視此人,目光冷如寒淵。
“你走不了。”他聲音低沉,“龍王也救不了你。”
夜叉將喘息粗重,眼中怒火未熄:“天蓬,你以為贏了?龍宮七十二將,死一個,還有七十一個。今日你困我,明日便有百軍壓境!”
“我不需要贏百軍。”天蓬淡淡道,“我只要一個活口。”
他轉身,對沙僧道:“押他去流沙河底,舊詔書旁。以天河水軍殘魂壓其靈識,不得鬆懈。”
沙僧點頭,上前拖起夜叉將。那人掙扎不得,只能任其帶走。殘卷仍握在手,邊緣微卷,似被汗水浸過。
“悟空。”天蓬又道。
悟空睜眼,火光映其瞳。
“巡空。若有援軍,提前示警。”
悟空站起,金箍棒扛肩,一步踏空而上,身影迅速沒入雲層。他未回頭,但氣息已散開,如網籠罩整座山脈。
天蓬重新立於陣眼,釘耙拄地,星紋隱入瞳底。他不再看東海方向,也不再關注地底搏動。他知道,龍宮不會善罷甘休,這一戰只是開始。但他更清楚,真正的局,此刻才剛剛佈下。
他低頭,手掌再次貼上地面。星紋滲入,讀取根系最新震頻。與先前不同,此刻的搏動中,多了一絲微弱的迴響——那是來自流沙河底的反饋,證明夜叉將的魂魄已被成功壓制,且未觸發任何預警符咒。
說明龍宮尚未掌握此處動向。
他緩緩閉眼,片刻後睜開,目光如刀。
“他們在等一個訊號。”他低語,“只要夜叉將未死,龍王就會再派兵來救。而每一次來,都會留下更多痕跡。”
他抬頭望向東海上空,雲層厚重,水軍已退,隱於深海之上,伺機再動。但他已不在乎。
陣法雖損三處,但核心未破。火蓮殘焰仍在,地火潛流未熄。高翠蘭退回草廬,靜坐不動,胎記未再異動。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天蓬將釘耙緩緩拖回身側,刃口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痕。星紋自痕中浮現,悄然延伸,沒入地底,與根系搏動再次接引。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讀取頻率。
他在反向植入一道虛假震頻,模擬陣法即將崩潰的徵兆。
誘餌已設。
只等魚來。
釘耙輕顫,如回應其意。天蓬立於陣眼,目光沉冷,未動分毫。
雲海深處,一道黑影悄然滑過水麵,未帶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