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心頭一震。
還未等他反應,那氣息已悄然纏繞上他的因果枝投影,如同暗流托起浮木。一段無聲資訊順脈而入:
“蛛網即牢,破網者生。”
話音未落,光柱內部忽然劇烈震盪,那些金紋蛛絲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撕扯,紛紛斷裂。一道凝縮的金紋團塊自光柱中剝離,如種子般墜落,正好落入他掌心。
天蓬握緊。
那團金紋極小,卻沉重如鐵,表面流轉著細微的符路,正是他先前在羅漢臉上所見的控制烙印,但更為純粹,像是原始母版。
“拿走它,帶到能照見記憶的地方。”地藏王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而剋制,彷彿每一個字都在承受巨大壓力,“我只能斷你一刻鐘的因果連線。”
天蓬抬頭,望向光柱深處。
他知道地藏王並未現身,甚至不敢以真身觸碰此地。可這一手,已是明晃晃的倒戈。
他不再猶豫,迅速將金紋信標封入釘耙內隙,星紋重新凝聚於雙足,準備撤離。可就在他轉身之際,那光柱忽然劇烈扭曲,一道不屬於地藏王的氣息猛然降臨——冰冷、肅穆,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是靈山律令的反撲。
天蓬立即伏地,將自身氣息壓縮至極限。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瘋狂掃描,試圖定位信標流失的位置。若被發現,不僅他會死,地藏王也將暴露。
千鈞一髮之際,諦聽再次低鳴。
這一次,聲音不再是傳入神識,而是直接撼動地脈結構。整片根系網路微微震顫,彷彿有巨獸在地下翻身。那股掃描之力頓時偏移,被引向遠處一根染金側脈。
機會!
天蓬借勢躍起,星紋爆發,身形如箭射出。他不再掩飾,全力衝刺,釘耙橫於身後,隨時準備斬斷追來的金紋鎖鏈。身後,羅漢殘影紛紛抬頭,金絲暴起,可因主控光柱已被幹擾,未能形成合圍。
他衝入一條狹窄支脈,藉助根系交錯掩護身形。星紋在體內急速流轉,修復著因超負荷執行而撕裂的經絡。他能感覺到,那枚金紋信標在釘耙中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不知奔行多久,前方終於出現熟悉的地脈分叉——正是他進入時的路徑。只要再穿過這段,便可返回地表。
他放緩腳步,警惕環顧四周。一切看似平靜,可就在他抬腳欲行時,左手腕上那縷因果枝投影突然劇烈閃爍,隨即斷裂。
一滴血從他手腕滲出,落在地上,瞬間被根系吸收。
天蓬猛地頓住。
投影斷裂,意味著鎮元子那邊出了問題。或許是地脈震盪超出負荷,或許是外力干預。無論哪種,他都無法再依賴袖中乾坤的掩護。
他必須獨自返回。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前行,忽然察覺腳下土地有異。
不是震動,也不是溫度變化,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緩緩低頭。
地面根鬚交錯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行細密的金紋,正緩緩拼合成一句話:
“你帶走了不該帶走的東西。”
。答回有沒也,退後有沒,字行那著盯蓬天
。白泛節指,耙釘了握是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