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只覺左耳的豬鬃變得乾澀,顏色淺了一分。
灰白絲線持續滲入符紙,直到整張符完全變成半透明的質地。落葉從瓶中飛出,繞著符紙旋轉一圈,落在地上。
葉落之處,泥土自動凹陷,形成一個微型陣圖。線條簡單,卻不斷自行調整,像是有意識地連線血紋與混沌絲。
鎮元子低聲說:“此力不屬三界,佛門難辨其源。但一旦啟用,你我皆入局中,再無回頭路。”
八戒點頭,將陣圖連同破界符一起封入葫蘆,藏進懷裡。
“我會維持混沌供給。”鎮元子說,“不會現身,也不會斷流。但你要記住,每一次調動這股力量,都會有人失去記憶。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別人。”
八戒摸了摸葫蘆外壁,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我已經開始了。”他說,“昨夜佛門察覺訊號被動,已經開始重新校準頻率。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完成前,把這張網的第一節點埋下去。”
鎮元子閉上眼,不再回應。
八戒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釘耙。他蹲下身,將耙尖插入陣圖中心的凹點。泥土微微發亮,像是吸收了某種能量。
他準備試一次連線。
剛要發力,忽然察覺懷中的葫蘆震了一下。
不是來自內部。
是外界的訊號穿過了結界。
他立刻停下動作,掏出殘鈴。鈴身裂縫擴大,內壁的暗金粉末正以極慢的速度重組,排列成新的頻率波紋。
佛門的動作比他預計的快。
他把鈴放回葫蘆,轉身走向石臺另一側。那裡有一段裸露的地脈節點,是當年被盜的人參果根系重新紮下的位置。
他將葫蘆貼在根上,左手按住破界符。
混沌之力開始下沉。
根系微微發亮,隨即傳來一陣反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另一端,正在同步接收訊號。
八戒咬牙,繼續輸入力量。
陣圖上的線條由灰轉黑,血紋開始流動,如同活物。
遠處,鎮元子依舊閉目靜坐,袖底滑出一枚舊龜甲,上面刻著四個字:鴻蒙將啟。
八戒的鼻腔突然溢位一絲血,順著他下巴滴落。
他沒擦,只盯著地脈節點。
根鬚深處,第一道反向波動悄然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