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有感應。”八戒指著巖壁,“你看這裡。”
他用手抹開壁上一層溼滑的膜,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孔。每個孔裡都藏著一根極細的絲,平時縮在裡面,一旦有人靠近,立刻彈出。
“剛才我看見沙僧靠牆的時候,這些孔動了一下。”八戒說,“它們在等我們貼上去。”
沙僧皺眉:“那怎麼走?”
“走中間。”八戒說,“但不能踩實。每一步只能用腳尖點地,快進快出。”
悟空嗤笑:“你是讓我跳舞?”
“你要不想再被纏一次,就照做。”八戒說,“這洞裡的機關,不怕快,不怕慢,怕的是重。”
他率先邁步,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滑行般向前推進。悟空盯著看了兩秒,也學著他的樣子,收起棒子,腳尖點地前行。沙僧護著唐僧,兩人一前一後,動作放得極輕。
他們終於穿過了那段密集的區域,來到一段相對乾燥的甬道。這裡的巖頂更高,絲線稀疏,只有零星幾根垂落,沒有那種壓迫感。
八戒停下,回頭看了眼來路。剛才那片區域已經重新被絲線覆蓋,新的網正在生成,速度很快。
“這網……會再生。”他說。
悟空靠在牆上,喘了口氣:“再生又怎樣,你不是能斬?”
“斬不完。”八戒說,“每一次斬,都會讓後面的更難對付。它們在適應。”
沙僧忽然開口:“我感覺到了。”
“什麼?”
“誅仙劍氣。”沙僧望著地面,“剛才那些絲線裡,有一絲很像當年蟠桃宴上的殺意。”
八戒眼神一凝。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地上。片刻後,他收回手,掌心沾了一點淡綠的液體。
“不是殺意。”他說,“是嫁接。”
唐僧聲音發抖:“嫁接?什麼意思?”
“有人把佛門的控術,接在了天庭的殺陣上。”八戒說,“這不是妖怪自己弄的陣,是被人教的。”
悟空冷笑:“誰會教一群蜘蛛精用天庭的陣法?”
“不知道。”八戒說,“但教的人,一定離得很近。”
他們沉默下來。洞內安靜,只有極輕微的摩擦聲從上方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在織網,在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八戒抬頭看去。層層疊疊的絲線在頭頂交織,像一張巨大的幕布,遮住了視線。他隱約看到,在更高的地方,有幾點熒光在緩慢移動,像是眼睛,又像是符點。
他握緊釘耙,低聲道:“走,別停。”
隊伍再次前進。甬道變窄,兩側巖壁開始出現裂縫。裂縫深處,隱隱有綠光滲出。八戒走在最前,每一步都控制著力道。他知道不能再出錯。
就在他們走到一半時,唐僧突然停下。
“等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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