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他說,“聽淵探脈,守到最後。當所有人的動作到位,我會感知他掌勢抬起的那一刻——那一瞬,法則流轉最弱,防禦最低。我就在那時出手,一擊穿心。”
風掠過荒野,吹得眾人衣袍翻飛。
悟空忽然道:“你鼻子還在流血。”
八戒抬手一抹,指腹沾上暗紅血漬。他沒擦,任由血跡留在臉上。“沒事。血流出來了,說明經脈還沒完全堵死。只要還能流血,就能站起來。”
牛魔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將混鐵棍扛上肩。“你說吧,接下來怎麼辦。”
“先休整。”八戒靠著釘耙坐下,“養傷,恢復法力。我不動天罡變,三天後能走能戰。你們也一樣,別逞強。”
“然後呢?”
“然後等。”八戒望著東南黑巖,“等他找來。他不會放過我們。這片地不在三界冊上,他一時尋不到,但遲早會追查到異常。他會再來,帶著更強的陣,更密的網。”
“我們就在這裡打?”沙僧問。
“不一定。”八戒搖頭,“但下一次,不能讓他完全封鎖。我們要選地方,定時機,逼他按我們的節奏走。”
“怎麼逼?”悟空問。
“讓他不得不分心。”八戒眼神冷了下來,“他知道我們能破他的局,就會防備。防備多了,漏洞就多。我們不急著打,先耗他。”
“耗得起嗎?”鎮元子問。
“耗不起也要耗。”八戒說,“正面打不過,就繞路。他佈陣要時間,施法要節奏,我們就趁他未完未全時動手。等他全力壓下,我們就退。他收力,我們再擾。一點一點,磨他的耐心。”
“像獵人等獸出洞。”八戒說,“我們不再是被困的獵物,是他網外的刀。”
風更大了些,吹得唐僧袍角獵獵作響。他終於開口:“若再入險境,經書若失,何以取真?”
八戒看向他。“這次脫困,靠的是你守心神不亂,經書不離懷。”他語氣放緩,“你在中央,短咒不斷,維繫六人呼吸節奏。沒有你,我們撐不過第三輪雷落。”
唐僧低頭,雙手合十,輕誦一句:“善哉。”
八戒環視眾人。“下一次,不是拼力氣,是拼腦子。”他聲音漸沉,“誰都有喘氣的時候。神也好,佛也好,只要還在這天地間行事,就得守這天地的律。”
悟空忽然用棒尖在地上劃了一道。“下次,我不搶攻。”
沙僧將降妖杖橫置膝上,輕撫杖身焦痕。“我會守住後路。”
牛魔王拍了拍混鐵棍。“破障的事,交給我。”
鎮元子閉目調息,只道:“若有需要,我可再撐一瞬屏障。”
唐僧雙手合十,低聲道:“我會守經,守心,守陣眼。”
八戒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最後,他將釘耙插在身前,雙手搭在耙柄上,低頭喘息。
“好。”他說,“那就這麼定了。”
沒有人起身,沒有人離開。他們依舊圍坐在荒野亂石之間,傷未愈,力未復,但眼神已不再渙散。風從四面吹來,帶著塵土與焦味,吹過他們的臉,吹過他們的兵器,吹過他們腳下的土地。
八戒抬起左手,再次指向東南方向。那口井還在那裡,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處。
。下放有沒終始卻,抖發微微指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