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中變戲法似地掏出一個油紙包,“陳記的桂花糖蒸酥酪,剛出鍋的。”
時言眼睛一亮,又強自壓下嘴角:“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唔……”
話未說完,就被沈雲燼塞了一勺酥酪到嘴裡。甜而不膩的桂花香在口腔中擴散,他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快洗手包粽子吧。”他推著沈雲燼去淨手,“再耽擱下去,午膳都趕不上了。”
兩人並肩站在案板前,時言熟練地拿起兩片粽葉疊成漏斗狀,舀入一勺糯米,放入兩顆紅棗,再蓋上一層糯米,最後靈巧地包裹捆紮,一個稜角分明的粽子就完成了。
沈雲燼看得有趣,也學著他的樣子動手,卻怎麼也包不出那樣漂亮的形狀。粽葉在他手裡總是不聽使喚,要麼漏米,要麼鬆散。
“這樣不對。”
時言站到他身後,雙手覆在他的手上,引導他如何摺疊粽葉,“食指要壓在這裡,對,然後這樣翻過來……”
沈雲燼卻無心學習,只覺得他的呼吸拂在耳畔,帶著淡淡的茶香,讓他心猿意馬。
他忽然轉身,將沾滿糯米的手在時言鼻尖一點:“我的言言真厲害,連包粽子都這麼好看。”
時言驚呼一聲,不甘示弱地抹了一把糯米在他臉上。
兩人笑鬧間,案板上已經擺滿了形狀各異的粽子,有時言包的精緻小巧的甜粽,也有沈雲燼包的“獨具特色”的鹹粽。
“等等,你為什麼把鹹粽和甜粽分開放?”沈雲燼突然發現他將兩種粽子分別擺在竹屜的兩端。
時言理所當然地回答:“甜粽自然該和甜粽放在一起,難不成要混著煮?那成什麼樣子了。”
“為何不能混著煮?”
“那怎麼行!”時言瞪大眼睛,“甜粽沾了鹹味,還怎麼吃?我們北方從來都是分開煮的。”
沈雲燼忍俊不禁:“粽子還有南北之分?”
“當然有!”
時言一本正經地解釋,“北方粽子以甜為主,多用紅棗、豆沙;南方則偏愛鹹粽,裡面加肉、蛋黃。我特意準備了兩種餡料,就是想著……”
話未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沈雲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溫柔地接道:“就是想著我是南方人,可能吃不慣北方的甜粽,對嗎?”
時言低下頭,低頭整理粽葉沒有回答。沈雲燼心中一片柔軟,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我的予安這般體貼,叫我如何不愛?”
“少來。誰、誰體貼了!”時言慌亂地拍開他的手,“不過是……不過是食材富餘罷了。”
沈雲燼大笑,將人摟入懷中:“好好好,是食材富餘。那今日我們就各吃各的,你吃你的甜粽,我吃我的鹹粽,如何?”
時言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小聲嘟囔:“其實也可以嘗一個鹹的。”
“什麼?我沒聽清。”沈雲燼故意逗他。
時言抬頭瞪他:“我說我可以勉為其難嘗一個你的鹹粽!但你得吃一個我的甜粽!”
“成交。”他飛快地在時言唇上啄了一下,“不過在那之前,我有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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