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燼凝視著時言近在咫尺的唇,剋制著吻上去的衝動。他想說那就是我,卻又怕驚飛這隻暫時停駐的蝴蝶。
“或許是你很重要的人。”沈雲燼最終道,又飲一杯,酒意開始上湧。
時言趁機再斟,手指微微發抖。他必須加快進度,沈雲燼的酒量比他預計的更好。案几下藏著準備好的迷藥,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
“陛下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喝酒?”
沈雲燼眼神恍惚了一瞬:“在你家偏殿,你偷了你父親的陳年好酒。”
時言心跳漏了一拍,這與他夢中零碎片段吻合。但他迅速壓下波動,繼續扮演著引誘者的角色:“那陛下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
沈雲燼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過半個字:“你想起來了?”
時言吃痛,卻笑得更加燦爛,他另一隻手撫上沈雲燼胸膛,“只是想聽陛下說說,就當是助興。”
沈雲燼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在雁門關的小巷裡,你踮著腳,還撞到了我的鼻子。”
這個細節太過具體,時言不由自主地撫上沈雲燼高挺的鼻樑,指尖輕觸,彷彿那裡真有過碰撞的痕跡。
沈雲燼抓住他遊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記得你,即使你忘了。”
時言感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一時語塞。酒精模糊了他的思維,沈雲燼眼中的深情太過真實,讓他幾乎忘記自己的目的。
“再喝一杯吧,陛下。”時言倉皇抽手,再次斟酒。他必須儘快行動,姜雲升等不起。
沈雲燼來者不拒,眼神卻愈發清明。他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麼。可那又何妨,至少此刻,這人在他懷中。
“你今日格外熱情。”沈雲燼故意裝出醉態,攬住時言的腰往懷裡帶,“可是有事相求?”
時言身體僵硬,隨即放鬆下來,順勢靠在沈雲燼胸前:“臣只是想陛下開心。”
“那你親我一下,我會更開心。”沈雲燼半真半假地調笑,想看他如何應對。
時言屏住呼吸。這是機會,沈雲燼似乎真的醉了。他緩緩靠近,在沈雲燼唇上輕觸即離,如蜻蜓點水。
沈雲燼卻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熟悉的觸感讓他幾乎落淚,這個吻他等了太久。
時言起初掙扎,隨後逐漸軟化,某種深埋的記憶被喚醒,他不由自主地回應起來。分開時,兩人都氣息不穩。
“予安。”沈雲燼輕喚他舊時的小字,手指描摹他的眉眼,“別走了,好不好?”
“陛下,你喝醉了。”時言並沒有接過話茬,只是說起了其他的。
沒一會兒,沈雲燼突然倒下,頭枕在他腿上,似乎是真醉了。
時言輕輕推了推,沒有反應。他深吸一口氣,現在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確定沈雲燼睡熟後,時言輕手輕腳地起身。
“對不起。”他無聲地道歉,拿上出入宮禁的令牌就轉身離開。
御膳房的採買通道守備最松。時言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小太監服飾,低頭縮肩地混在出宮隊伍中。當守衛查驗令牌時,他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喉嚨。
“這麼晚還出去?”守衛狐疑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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